忍不住砸在罐子里,溅起细小的酱花。
“惜言,你看,草莓酱还没吃完呢。”她对着空无一人的厨房轻声说,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你不是说要用来做草莓奶昔吗?你怎么说话不算数了……”
没有回应,只有窗外雪花落在玻璃上的轻响,像是无声的叹息。
冷葵林没喝水,抱着草莓酱罐子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她把罐子放在腿上,伸手去摸沙发缝——那里还卡着半颗草莓味奶糖,是昨天叶惜言吃的时候不小心掉进去的。她捏起奶糖,糖纸已经皱了,却还能闻到淡淡的甜香。她想起叶惜言总爱把奶糖塞给她,说“吃甜的能让人开心”,可现在,手里的奶糖再甜,也甜不了她空荡荡的心。
她慢慢剥开糖纸,把奶糖放进嘴里,甜意在舌尖化开,却顺着喉咙往下沉,变成了涩涩的苦。眼泪又掉了下来,砸在沙发扶手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她蜷缩在沙发上,像个迷路的孩子,怀里抱着草莓酱罐子,手里捏着皱掉的糖纸,一遍又一遍地叫着“老婆”,声音里满是绝望。
天快亮时,冷葵林终于起身,走到训练馆。钥匙插进锁孔时,她的手还在抖——这里是她和叶惜言一起训练、一起流汗的地方,到处都是她们的回忆。推开大门,训练馆里空荡荡的,只有篮球架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地上还留着昨天叶惜言掉落的篮球,沾着一点已经干涸的血迹。
冷葵林走过去,慢慢捡起篮球。篮球上的血迹已经变成了深褐色,她的指尖轻轻拂过,像是在触碰叶惜言最后的温度。“惜言,你看,你的篮球还在这里。”她对着空气轻声说,“你不是说要练到能打败我吗?你怎么不回来了……”
她走到昨天叶惜言倒下的地方,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可她还是能清晰地想起当时的画面——金属零件掉落的声响,叶惜言推开她时的力气,还有她倒在地上时,眼里最后的温柔。她蹲下身,把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剧烈地颤抖着,哭声在空旷的训练馆里回荡,格外刺耳。
不知过了多久,董予带着队友们来了。看到蜷缩在地上的冷葵林,董予的眼泪瞬间就掉了下来。她走过去,轻轻拍了拍冷葵林的背:“葵林,别这样,惜言也不想看到你这样……”
“她不想看到我这样,那她为什么要走?”冷葵林抬起头,眼睛红肿得像核桃,脸上还挂着泪痕,“她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起打比赛,要陪我拿冠军,她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
队友们都红了眼眶,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们只能默默地陪在冷葵林身边,看着她抱着篮球,一遍又一遍地说着和叶惜言的约定,看着她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中午的时候,冷葵林被董予拉去吃了点东西。可她坐在餐桌前,看着面前的草莓虾滑——这是叶惜言上次说要吃的新品,却再也吃不到了。她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虾滑放进嘴里,却尝不出任何味道,只觉得喉咙里堵得难受,最后还是忍不住吐了出来。
“我吃不下。”她放下筷子,声音沙哑,“没有她,什么都不好吃。”
董予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满是心疼:“那我们不吃了,我陪你回宿舍。”
回到宿舍,冷葵林走到书桌前,翻开叶惜言的笔记本。里面记满了训练笔记,还有一些她写的小日常——“今天老公给我煮了草莓燕麦粥,好好吃”“和老公一起堆了小雪人,希望它能陪我们久一点”“明天要去见姐姐,有点紧张,不过有老公在,我不怕”。
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带着叶惜言的温度,却像刀子一样扎在冷葵林的心上。她看着笔记本上熟悉的字迹,眼泪滴在纸页上,晕开了墨迹。“老婆,你写的这些,我都看到了。”她轻声说,“你怎么不继续写了?你还没写我们一起去看樱花的事,还没写我们一起拿冠军的事……”
她把笔记本抱在怀里,像抱着叶惜言一样,坐在书桌前,直到天黑。窗外的雪还在下,宿舍里没有开灯,只有月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来,照亮她满是泪痕的脸。她想起以前,叶惜言总爱在晚上拉着她看电影,会把脚伸进她的怀里取暖,会在看到感人的地方时,偷偷抹眼泪。可现在,身边再也没有那个温暖的身影,只有无边无际的寒冷和孤独。
夜深了,冷葵林走到床边,躺下。她把叶惜言的毛衣盖在身上,把笔记本抱在怀里,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全是叶惜言的样子——她笑着的样子,她撒娇的样子,她认真训练的样子,还有她最后倒在地上时,眼里的温柔。
“老婆,我好想你。”她对着黑暗轻声说,“你回来好不好?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好难……”
窗外的雪还在下,落在宿舍的窗台上,慢慢堆积起来。冷葵林知道,这个冬天,再也不会有那个陪她堆雪人、吃草莓蛋糕的人了。她的世界,从叶惜言离开的那一刻起,就只剩下了寒冷和痛苦,那些曾经的甜蜜日常,都变成了再也无法触碰的回忆,永远地留在了这个凛冽的寒冬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