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医院后,叶惜言被推进了抢救室。冷葵林坐在抢救室门口的椅子上,双手抱着头,眼泪不停地往下掉。董予陪在她身边,递了一张纸巾给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安慰的话——任何语言,在生死面前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抢救室的灯一直亮着。冷葵林盯着那盏灯,心里不停地祈祷,祈祷叶惜言能平安出来,祈祷刚才的一切只是一场噩梦。她甚至想,如果可以,她愿意用自己的命去换叶惜言的命,只要叶惜言能活着,不管让她做什么都愿意。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终于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脸上带着遗憾的表情:“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了。病人失血过多,加上脊柱严重受损,没能抢救过来。”
“没能抢救过来……”冷葵林重复着这句话,大脑一片空白。她站起身,踉跄着走向抢救室,推开护士的阻拦,看到躺在病床上的叶惜言——她闭着眼睛,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盖着白色的床单,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鲜活。
“惜言,”冷葵林走到病床边,轻轻握住她冰冷的手,声音里满是绝望,“你怎么能丢下我一个人?你答应过我的,要陪我一辈子的,你怎么能说话不算数……”
她俯身在叶惜言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那里已经没有了往日的温度,只剩下刺骨的凉。“老公还没给你织完樱花围巾,还没带你去看春天的樱花,还没陪你吃够草莓蛋糕……你怎么能走呢?”
眼泪滴在叶惜言的脸上,却再也换不回她的回应。冷葵林抱着她,坐在病床边,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她的名字,像是在跟她撒娇,又像是在跟她告别。
窗外的雪又开始下了,轻轻落在玻璃上,留下淡淡的痕迹。冷葵林想起之前和叶惜言一起堆雪人的场景,想起叶惜言笑着说“等春天来了,雪人融化了,我们再堆一个新的”——可现在,雪人还在宿舍的窗台上,那个说要陪她堆一辈子雪人的人,却永远地离开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抢救室里待了多久,直到护士过来提醒她,才慢慢松开叶惜言的手。走出医院时,雪已经下得很大了,落在她的身上,很快就积了一层。她没有打伞,也没有戴围巾,任由雪花落在脸上,融化成水,混着眼泪一起往下流。
回到宿舍时,房间里还残留着叶惜言的气息,书桌上放着姐姐送的草莓酱,窗台上的小雪人还在,只是已经开始融化,像在无声地诉说着离别。冷葵林走到书桌前,拿起那罐草莓酱,打开盖子,里面的草莓颗粒还很新鲜,可那个喜欢用它抹吐司的人,却再也吃不到了。
她走到床边,拿起叶惜言的米白色毛衣,上面还带着她的味道。冷葵林把毛衣抱在怀里,像抱着叶惜言一样,坐在床上,眼泪不停地往下掉。她想起自己织毛衣时,不小心被针扎到指尖,叶惜言心疼地帮她吹伤口的样子;想起叶惜言穿着这件毛衣,笑着说“老公织的毛衣最暖和”的样子;想起两人靠在沙发上,一起看电影、吃草莓蛋糕的样子……
那些甜蜜的回忆,现在都变成了最锋利的刀子,一刀一刀地扎在她的心上,让她痛得无法呼吸。
晚上,冷葵林没有开灯,就坐在黑暗里,抱着叶惜言的毛衣,一遍又一遍地看着她们的合照。照片里的叶惜言笑得很开心,眼睛亮晶晶的,像盛满了星光。冷葵林伸出手,轻轻抚摸着照片里的叶惜言,声音沙哑:“老婆,我好想你……你快回来好不好?没有你的冬天,真的好冷……”
窗外的雪还在下,宿舍里安静得可怕,只有冷葵林的哭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她知道,从叶惜言闭上眼睛的那一刻起,她的冬天就再也不会温暖了,那些曾经的甜蜜日常,都变成了再也无法触碰到的回忆……
冷葵林是被冻醒的。窗外的雪还在下,天没亮,宿舍里暗得只剩窗台上雪人融化的水渍,在月光下泛着冷光。她怀里还抱着叶惜言的米白色毛衣,布料上的樱花图案被眼泪浸得发皱,指尖摸上去,只剩一片冰凉——就像昨天在医院里,叶惜言逐渐变冷的手。
她挣扎着坐起身,喉咙干得发疼,想找水喝,却在摸到床头柜时顿住了。那里还放着叶惜言没拼完的海边日落拼图,最后几块散落在旁边,是她上次说“等周末我们一起拼完”的约定。冷葵林的指尖轻轻碰了碰拼图上的日落,眼眶瞬间又热了——以前叶惜言总说,她们的爱情就像这日落,温柔又绵长,可现在,这绵长的路,只剩她一个人走了。
走到厨房想倒杯水,却看到水槽里还放着昨天没洗的草莓酱罐子。姐姐送的草莓酱还剩大半,罐口沾着的酱渍已经凝固,是叶惜言昨天抹吐司时不小心蹭到的。冷葵林拿起罐子,打开盖子,熟悉的草莓香扑面而来,可这香气再也带不来暖意,反而像针一样扎进心里。她想起叶惜言咬着吐司笑的样子,想起她把沾了酱的唇角凑过来,说“老公也尝尝”的模样,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