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惜言几乎是逃着回宿舍的,关上门的瞬间,后背抵着门板滑坐在地,眼泪还是忍不住砸在地板上。刚才冷葵林眼里的慌乱和红血丝,像针一样扎在她心上,可更多的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那些隔着屏幕等消息的夜晚,那些看到别人成双成对时的羡慕,那些发烧时独自裹紧被子的寒冷,不是一句“我回来了”就能抵消的。
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叶惜言浑身一僵,以为是冷葵林,刚要开口说“我不想见你”,就听到江叙的声音:“惜言,是我,我给你带了点草莓粥,刚从食堂热的。”
她起身打开门,江叙手里拎着保温桶,看到她通红的眼睛,没多问,只是把粥递过来:“先喝点热的,胃里暖了,心里也能舒服点。”进了宿舍,江叙看到书桌上冷葵林以前送的草莓摆件,还有窗台上没开花的樱花苗,眼神顿了顿,却只轻声说:“如果不想说,就不说,我陪你坐会儿。”
叶惜言捧着温热的粥碗,小口喝着,甜糯的粥滑进胃里,却没让心里的酸涩减少半分。江叙坐在她对面的椅子上,安静地陪着,偶尔帮她递张纸巾,没有半句追问,也没有趁虚而入的劝说,这份恰到好处的分寸,让叶惜言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
而冷葵林并没有走,她就站在宿舍楼下的樱花树旁,看着叶惜言宿舍的窗户亮着灯,手里还攥着从集训地带回来的小礼物——是一枚刻着“葵”和“言”的情侣钥匙扣,原本想等回来时给她惊喜,现在却成了攥在手里的烫手山芋。
董予路过时看到她,叹了口气走过来:“冷队,你也别太急,惜言这阵子确实不好过,你不在的时候,她哭了好多次。”董予顿了顿,又说,“江叙人是不错,但惜言心里一直有你,她只是……被等怕了。”
冷葵林点点头,声音沙哑:“我知道,是我不好。”她抬头看向那扇亮着的窗户,心里满是无力——以前不管叶惜言多生气,只要她哄一哄、抱一抱,就能让她笑,可现在,她连靠近的资格都没有。
接下来的几天,冷葵林没有再刻意找叶惜言,却总在训练场上远远看着她。看到江叙帮叶惜言捡球,看到两人一起去食堂,看到江叙把草莓蛋糕递给叶惜言时,她的心像被揪着一样疼,却只能攥紧拳头,默默转身去加练——她知道,现在的自己,没有立场去干涉。
但她没放弃。每天早上,叶惜言的书桌前都会多一份温热的草莓青团,和她以前常买的那家味道一样;樱花苗被打理得干干净净,旁边还多了个小小的浇水壶,壶身上贴着张画着草莓的便签,没有署名,却谁都知道是谁放的;训练结束后,叶惜言的储物柜里总会多出瓶温热的牛奶,是她以前训练后必喝的牌子。
叶惜言不是没察觉,每次看到青团和牛奶,心里都会泛起一阵复杂的情绪。她想扔掉,却又舍不得;想装作没看见,却又忍不住盯着那些东西发呆。江叙看出了她的纠结,某天训练后,主动说:“惜言,如果你还没完全放下,不用逼自己。喜欢不是将就,也不是赌气,跟着自己的心走就好。”
叶惜言愣住了,看着江叙眼里的坦然,突然意识到,自己对江叙的依赖,更多的是因为冷葵林不在时的空缺,而不是真正的喜欢。可心里的坎还在,那些等待的委屈还在,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冷葵林。
直到某天傍晚,叶惜言去后山看樱花苗,发现冷葵林正蹲在那里,小心翼翼地给樱花苗松土,指尖沾了泥土,额角还渗着细汗。夕阳的光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看起来孤单又倔强。
听到脚步声,冷葵林抬头,看到是叶惜言,手里的小铲子顿了顿,声音有些紧张:“我……就是过来看看它,没别的意思,看完我就走。”
叶惜言没说话,走到樱花苗旁边,看着上面新长出的嫩芽,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冷葵林见状,鼓起勇气轻声说:“惜言,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还在难过,我不逼你立刻原谅我。但我想告诉你,我不会走了,以后不管训练多忙,我都会陪在你身边,你不用再等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枚情侣钥匙扣,递到叶惜言面前,指尖轻轻颤抖:“这个……原本想给你个惊喜,现在或许有点晚了,但我还是想送给你。如果你愿意,我们可以慢慢来,像这棵樱花苗一样,慢慢重新长起来,好不好?”
叶惜言看着那枚钥匙扣,上面的“葵”和“言”紧紧靠在一起,又看了看冷葵林眼里的期待和不安,眼泪突然掉下来。她没接钥匙扣,却也没转身离开,只是轻声说:“冷葵林,我还没准备好原谅你,那些日子的难过,我也忘不了。”
冷葵林的心沉了沉,却还是点了点头,把钥匙扣轻轻放在樱花苗旁边:“没关系,我等你,多久都等。只要你愿意给我机会,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