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拿出手机,点开和冷葵林的聊天框,指尖在键盘上悬了很久,终于敲出一行字:“戒指我很喜欢。明天早上,我去球馆找你,带两杯豆浆——你的那杯,少糖。”她记得冷葵林不爱喝太甜的,每次买豆浆都要少糖,昨天早上却因为想给她带甜的,自己也喝了甜豆浆,还说“偶尔甜一点也挺好”。
发送成功后,她把手机放在床头,屏幕亮了一下,是冷葵林的回复,只有两个字:“好,等你。”后面还跟了个小小的篮球表情,是她平时最喜欢用的。
叶惜言看着那两个字,嘴角轻轻勾了一下,却又很快垂了下去。她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上的裂纹,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刚好落在裂纹上,把那道缝照得更明显了。她不知道明天见到冷葵林,该说些什么,不知道那道裂痕会不会慢慢消失,可她知道,她不想放弃——不想放弃球馆里带着阳光的早安吻,不想放弃食堂里互相夹菜的温暖,不想放弃书店里悄悄递来的糖,不想放弃这个愿意为她放弃梦想的人。
那一晚,叶惜言睡得很浅,总是醒。每次醒都要摸一摸手指上的戒指,确认它还在,才又闭上眼睛。梦里全是碎片化的画面——冷葵林在球馆教她投篮,陈湘站在旁边看着;冷葵林拿着省队的通知书,问她“我要不要去”;自己站在球馆门口,看着冷葵林的背影,想追却追不上。每次梦醒,她都要喘口气,摸一摸戒指,才觉得安心一点。
第二天清晨,叶惜言醒得很早,天还没亮透,窗外泛着淡青色的光。她洗漱时特意把头发理得整齐,换上了昨天那件浅紫色训练服,又对着镜子把戒指和手链调整好,确保它们都能被冷葵林看到。
走出宿舍楼时,晨风吹在脸上,带着点凉,却没像昨天那样让她觉得冷。她往食堂走,路上没遇到几个人,只有早起的保洁阿姨在打扫卫生。她走到食堂窗口,买了两杯豆浆,特意跟阿姨说“一杯正常甜,一杯少糖”,又买了两个茶叶蛋,剥好壳放在纸袋里——她记得冷葵林早上也不爱剥蛋壳,以前都是冷葵林帮她剥,今天她想帮冷葵林剥一次。
走到球馆门口时,天已经亮了些,阳光漫过玻璃窗,在地上投下斜斜的光斑。叶惜言的脚步顿了顿,心里有点慌,怕冷葵林没在,又怕冷葵林在,却没话可说。
她轻轻推开玻璃门,门轴发出熟悉的轻响。刚走进来,就看到场边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冷葵林穿着浅灰色卫衣,怀里抱着一个篮球,正低头看着手机,听到声音,立刻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两人都没说话。冷葵林的眼睛有点红,像是没睡好,看到她手里的纸袋,嘴角轻轻动了动,却没立刻起身。
叶惜言慢慢走过去,把纸袋放在长椅上,推到冷葵林面前:“豆浆还是热的,少糖的是你的,茶叶蛋我剥好了。”
冷葵林抬起头,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她手指上的戒指,声音有点哑:“你戴了。”
“嗯,很合适。”叶惜言点点头,不敢看她的眼睛,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昨天……对不起,我不该跟你闹脾气。”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冷葵林伸手,轻轻碰了碰她的手腕,指尖碰到手链的吊坠,停住了,“我不该瞒着你省队的事,不该在陈湘面前犹豫,让你受委屈了。”
叶惜言抬起头,撞进冷葵林的眼睛里——她的眼里满是歉意,还有一丝紧张,像怕她不原谅。“陈湘……她跟我说,你从小就想进省队。”她轻声说,“你真的不想去吗?”
冷葵林沉默了几秒,伸手握住她的手,指尖带着点凉,却很用力:“我想过,特别想。小时候我跟我妈说,我要进省队,要当最好的篮球运动员,我妈还把这句话写在我的篮球上。”她顿了顿,从背包里拿出一个旧篮球,球面上有一道淡淡的划痕,上面用马克笔写着一行小字:“冷葵林,要进省队!”“你看,这是我十岁时写的,一直带在身边。”
叶惜言看着那个篮球,心里有点酸:“那你为什么……”
“因为我更怕失去你。”冷葵林打断她,眼神很认真,“省队的机会可能还有下次,可你只有一个。昨天我跟我妈吵架,我妈说我傻,说梦想比什么都重要,可我觉得,你比梦想更重要。”她握紧叶惜言的手,指尖轻轻摩挲着她的指腹,“我跟陈湘也说了,让她以后别再跟你说那些话,我还跟她说,你是我女朋友,以后离我远点,别让你误会。”
叶惜言的心跳漏了一拍,抬头看着冷葵林:“你跟她说了?”
“嗯,昨天晚上跟她发消息说的,她还跟我道歉了,说不该故意跟你说省队的事。”冷葵林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把聊天记录递给她看,“你看,我没骗你。”
叶惜言接过手机,慢慢往下翻——冷葵林跟陈湘说“我已经决定不去省队了,你别再跟叶惜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