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之爱盛开如火9
    普莉从一片茫然中苏醒。

    酒红色的眸子凝视着阁楼的天花板,木头上的细纹倒映得一清二楚。阳光从一方窗口投射进来,从落了些许灰尘的桌面直直铺到薄薄的被单上,虫鸟罕见的荒凉大陆万籁俱寂,和过去无数个寂寞的清晨别无二致。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做了一场梦,醒了很久,现在还是很……懵。

    要不是腰腹和手臂还酸麻得令人无法忽视,她可能真会把那些荒唐当做一场过于糜烂的梦而已。

    可该死的现实,并非如此。

    她真的和混账神使,那个狠心把她封印在这片废土整整两百年之久的敌人,做了……做了……

    关于自己是如何跟神使互相搀扶着,回到双层木屋和清洗身子的记忆,似乎已打包删除了个干净,普莉浑身僵硬地换上比较宽松的衣裤,还怕冷似的套了件厚厚的棉衣大褂,才浑身僵硬地推门下楼。

    一出门,就听见了清脆尖细的鸟叫声。

    普莉循声向下瞥去,原来先前神使挖土移栽刺玫的地方,现在冒出了娇小的嫩芽,有层透明的防护结界散发着淡淡的荧光,堪堪笼着那细小的绿色。

    另有一只浑身灰扑扑、间或长出了一两根黑色羽毛,比前阵子看着大了一点的雏鸟,正窝在那“罩子”旁,肥嘟嘟的,像只走不动路的鸭子,结界浅浅的蓝色光屑偶尔飘落在它窄窄的背部和翅膀的绒毛上。

    雏鸟睁着湿润浑圆的金红眼睛,和她的灵力光色泽相似。也不知是不是感受到了血脉或是灵魂中相似的成分,在魔鬼一步步走下阶梯时,幼鸟也像好奇宝宝一般,热切地望了过来。

    普莉和那小东西遥遥对视片刻,皱了皱眉头,随后嫌弃地挥手,用灵力带起一道并不刺骨的风,朝雏鸟扑去。

    雏鸟一头乱毛被冷风吹得更加凌乱,狼狈而笨拙地扇动瘦小的翅膀,抬起身体露出红通通的爪子,亦步亦趋地往边上蹦跶。

    撑着栏杆,俯瞰那只幼鸟像受了惊的鸡仔,想飞也飞不起来,只能冲她抗议似的叫了两声,在地上乱跳,幼稚的魔鬼感受到了欺负弱者的快乐,露出一口尖利的白牙,愉快得咯咯咯低笑起来。

    不多时“小鸡仔”就蹦到了底楼的台阶下,但它实在太小,还不足一层台阶高,任它怎么扑腾也跳不上去。普莉眯着眼瞧它有些无助的滑稽动作,嘴角嚣张得快要咧到耳根。

    就在这时,木门“吱呀”一声打开,裹着一袭黑斗篷、白发披散过肩的纤瘦女人走了出来。

    普莉气焰正盛的笑容登时僵在脸上,立刻不自在地直起了腰板,放下扶着栏杆的双手,拍拍灰尘,一边蹭着手掌,一边赶时间似的蹬蹬蹬下楼梯。

    在走下楼梯的这段路,普莉的目光都专注地聚焦在自己的双手上,没看那女人一眼。她确实有点轻微洁癖。

    而且一路默默无语,除了自己雷鸣似的脚步声外,也没有旁的声音打扰。

    她以为自己就这样蒙混过去了,免不得在踏上平地,双手往衣兜里一揣,漫不经心地斜眼用余光瞄了一下前阶那儿的碍眼存在。

    这时幼鸟清脆的“嘎”声响了,接着是依然喑哑,尚未恢复好的声线随风飘来:“普莉。”

    不知为何,听着那几乎发不出声似的话音,普莉蹭的一下就红了耳朵,好像恶作剧做过了头而受了谴责。

    顿时心虚的恼意冲上了头脑,把她原本打定主意,决不要理对方的心理准备全冲散了,一转身,还没看清对方的人影就大声嚷嚷起来。

    “怎么啦!要为你家使魔出头吗?白痴神使,你问问清楚,是这小东西先挑衅我,我才教训它的!……哼,你委屈了?真是宠物随主子,怎么啦,还敢瞪老娘?啧!有能耐挑衅没能耐单挑,就会告家长?笨鸟,呸呸呸!”

    无辜被她骂了一通的丑萌雏鸟,生气似的瞪大眼睛,浑身还没长齐的羽毛涨起来,滚圆圆形成一个球体,肥嘟嘟的身体不安分地从神使的素白手中,往前扑腾,小嘴一张一合,“嘎嘎”地冲普莉叫个不停。

    好像它要不是一只那么幼小的鸟儿,一定会冲上前和坏脾气的魔鬼对骂,并且挥起拳头打上一架。

    “哟,丑鸭子,你还来劲了?”普莉也龇牙咧嘴瞪回去,“来啊来啊,你再骂?亏姑奶奶脾气好,等我真生起气来,连你的混账主子一块揍!”

    神使有些无奈又有些好笑地撇了撇双眉,戴着手套的右手轻轻抚上雏鸟那两根拇指宽的娇小头颅,安抚性地摸了摸它。

    炸成一个球的毛团子肉眼可见地缩瘪了回去。

    “提莉波姆不是我的宠物,你别欺负她了。”

    低哑话音再度响起。

    “而且这小丫头可记仇呢。刚刚‘涅槃’没几天,还没想起之前你干的好事,如果她再长大点想起来了,要报复你,我可不拦。”

    普莉脸色僵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为这怪鸟可能长大了会伺机报复,还是为神使那凄惨的嗓子,浑身不自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