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账神使，你不是认真的，对吧？”
普莉的目光几乎是闪动着求饶的退却。
神使冲她笑了一下，便再懒得与她多扯废话，只是埋头，捉起她无处安放的手。
大战一触即发。
“不、不要啊！不行……呜，混账！衣冠禽兽！死流氓！你怎么能……！”
第一回合，以普莉哑了嗓子的结果告终。
等红发魔鬼认认真真洗了几次手和脸，再裹着羽翼，软绵绵地蜷在地上，可怜兮兮地嘤嘤嘤，瑟瑟发抖，神使才自觉做了错事地背过身去，盯着浸在湖水里的小腿有些懊恼。
“啊，抱歉，我没想到你还真没经验……”
“别给我为这种事道歉啊！混账！”
——这不明摆着笑她不行吗？
哦，虽然她刚才好像是自己喊着不行来着……不行！她可以说不行，但是别人不能说她不行，也不能说她说自己不行！
哪怕嗓子已经明显沙哑，喊不出预想中那么响亮的效果，普莉这团自尊心很强的小火苗还是一点就着。
“好、好，对不起。”神使揉了揉眉心，明明她才是被折腾的那个，“不过，你现在体内的煞气也平息下去了吧？”
普莉翻了个身，像条死鱼一样，面朝天空冬冷花谢，身后的羽翼化作金红色光点缓缓淡去。
她闭着眼睛握了握拳头，却感到自己积累了两百年魔力，而难免受到影响的灵脉，竟然还真比之前舒畅了很多。当下惊讶地睁开已经恢复到平常酒红色的双眼，望向神使。
“还真是。你把我灵脉里积压的魔力杂质也吸走了？所以刚才的……其实是双修？”
神使微微点了下头，应了一声。
普莉又闭了闭眼睛，全身放松下来，一个深呼吸过后，更加神清气爽。
“可你为什么……”
“那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沉默两秒，双方忽然同时开口。
普莉听到神使的话，愣了一愣。
“你说什么？”惊得她皱紧了双眉，腾地支起上身，盯向对方。
神使耸耸肩，回头迎上她的视线：“我们只要保持原来的关系就可以了。这次我是不小心强迫你做了点过分的事，但也算顺便帮了你一把，对吧？那就当是意外一场，之后我不会再提这件事，你也不用往心里去。”
所以，某些事本来是可以就此停下的，到此为止。
普莉却耷拉着一张脸，目光意味难明地盯着她：“你的意思是，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就这么过去了？”
神使倒真有点惊讶于普莉对此表现得很不开心，但讶异之色只在她的脸上转瞬即逝，转眼就恢复了往常的平静：“不然呢，你还想要我怎么补偿你吗？”
她刻意忽略恶魔受到邪灵影响时，反复念叨的那些低语。
毕竟被邪灵引导的意志，不见得是本人真正的意志。更何况，两百多年了，她已经不会，也不想步入一段需要负责的亲密关系。
至少不是现在，她还打算先弥补好上次在草原留下的遗憾。
却见普莉的眼里，燃起了恼怒的火光。
普莉真的讨厌死了这个人无论发生什么都能镇定自若、游刃有余的模样，就好像万事万物都与她无关似的。
因此怒极反笑，冷哼一声：“呵，‘补偿’？好啊，伟大的救世主、万能的神使大人，我倒要看你给不给得起我要的‘补偿’！”
“普莉？”神使怔了一下。
紧接着，红色的影子一闪，噗通一声，寒意袭来，她就被那冲动俘获着的魔鬼，暴躁地推落入暗潮涌动的湖水里。
湖面的涟漪再难平静。
“哈哈，其实我早就想报复你了！喂，你再叫啊，再哭得大声点啊！”
目之所及是无处躲藏的洁白，手中把握着敌人的颤栗，普莉很是兴奋。
想起很久以前，她吃冰激凌的时候喜欢直接咬，霸道地夺取，可见地吞噬。只有当甜蜜融化在舌尖，冰凉从口腔蔓延至脑海，这时她才能确定该是属于自己的东西，已被自己占有，而不会提前化掉，或因别的什么变故消失。
“没用的，你就算再求饶，这次我也不会放过你了。”
白发女人的泪水不是很咸，断续的呼吸，也可以很动听。
真是特别的人呢。
“你的、哈，当初你的小情人……也会让你这样哭喊吗？”
普莉其实很在意和别人比较。
她清楚，自己无论何时都不会是对谁来说，真正最珍重的唯一。
因此，越是试图去占有，就越是能感到自己得不到的局限；越想留下属于自己的特殊标记，也就越是像极了对正牌货的拙劣模仿。
所以她只能怀着无处宣泄的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