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我把我的衣服脱下来洗了,看楼下衣柜里有干净衣裳,就先借来穿一下,谢了。”
还冲她很礼貌地挥了下手。
惹得一大早,普莉就气得不轻:“你这人怎么这么不要脸?要用我的东西,都不问问我的意见吗!”
那神经病倒还有理了:“抱歉,我看你还在睡就没打扰你。反正,你不会不同意的吧?”
“你都不问我,怎么知道我的意见?”
普莉怒极反笑,针锋相对:“那如果我就是不同意呢?”
神使目光淡然:“好吧。”
随即回她一个轻浅笑容,上手就利落地一颗颗解开纽扣,接着衬衫就滑落了肩头,洁白的双肩和胸前绵软立刻跳入普莉的视线。
普莉吓得老脸一红,顿时闭眼,怒拍窗台:“你有病啊!”
女人的低笑声随风飘来:“你不同意,那我当然只能脱掉了。”
普莉气急,又啪啪猛拍了一阵窗台:“好啊!反正你也不要脸,你干脆别穿了,直接裸奔算了!”
“哦……你都这样说了,那我就真的不穿了?”
神使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些,听起来似乎真在弯腰低头,继续脱。
刹那间,“啪嗒”一声,一阵风扑面而来,红色的影子从天而降。
普莉从二层窗台直接翻身展翅飞了下来,一把抓住白发女人正按在裤腰上的手。
神使一脸迷惑似的,抬头与面色尴尬的魔鬼对视。
“你、你给我等等。我可不是关心你,只不过为了我的眼睛着想,你还是别脱了。”
普莉此时还穿着一身粉粉的条纹睡衣,没有束起的火红长发正乱糟糟的披过肩头,加上连视线都别扭得故意乱飘向空气,看上去很是狼狈。
“哈,什么叫为了你的眼睛着想……我长得很难看吗?”
她一放开手后退一步,神使就站直了身子,挑衅似的挑眉与她对望,拉了拉还没扣好扣子的上衣。
“切,我就是不想看到你,碍眼!”
普莉真想第一时间就说“是啊,很丑”之类的话刺她,却往她胸口一不小心瞟了两眼,就舌头也不利索了。
索性眉头一皱眼睛一闭,上手狠狠地扯过对方的衣襟,跟自己的衣服有仇似的,一颗颗用力给她扣上纽扣。
“呵呵,你还真是有趣呢。”
神使瞧着红发魔鬼,一副恶狠狠却又怂得不敢睁眼的样子,出奇的可爱,不禁抬手,一根食指往她脸上戳了戳。
普莉触电似的浑身一震。
睁了眼,僵在原地,手也松开了。
“怎么了?”
也许是她愣得太久,神使眨了眨眼,无辜而疑惑地问。
“……等等,你怎么不穿内衣?”
原本游离着目光想转移话题,却猛然发现真不太对劲的魔女,再度震撼。
神使摸了下鼻尖,仿佛有点腼腆地笑:“感觉如果内衣也穿你的,不太好。”
不是,你这回不好意思个什么劲呀!既然选择了不要脸,就请不要脸到底好么!
普莉又退了一步:“那底裤总该……”
“刚刚说了,我自己的衣物都洗了,还在晾着……”
普莉登时大怒,洁癖爆发,拽起神使的手臂往屋里冲:“什么鬼?你居然真空穿我的衣服,还大早上的在这儿挖土?!不如让姑奶奶敲开你的脑壳看看,到底发的是什么疯什么骚!”
神使踉踉跄跄跟着她走了一段才调整过步伐,微微挑眉:“你知道我现在精神状态不稳定了?”
“鬼知道!”普莉没好气地,“但看你这骚里骚气的,明摆着就是疯了。”
“哦。那你考虑的怎么样?”
“什么考虑……?”
“双修的事啊。”
正好一脚踹开了木屋一楼的门,普莉停在大门口,呆住了。
身后的疯女人倒是很好心地走上台阶,反抓过她的手臂带着她走进去。直到绕过挺大一个砂锅,停在了棉絮也漏出来了的破旧沙发前。
眼看着神使自径熟门熟路,活像她才是这屋子的女主人似的坐下,又往身边的空位拍了拍,冲她微笑,普莉才用力甩甩脑袋。
“不是,你能不能别用这种低俗笑话逗我了,我又不是纯情小女孩,跟艾露夏聊荤段子,老娘也可猛了!你要是期待着老娘能有什么蠢萌反应,那可真是抱歉,不存在的——所以你真不觉得,这种玩笑特别无聊吗?”
神使有点奇怪,又有点好笑地看着触发了连珠炮反应的她。
“我没在跟你开玩笑。”
普莉皱皱眉,抱着手臂叉开腿往沙发前一站,想了想:“……话说回来,你一大早的挖什么土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