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没有守护者的奥勒,生下孩子以后难道还要同时负责狩猎、制衣和制造工具武器吗?那怎么忙得过来呢,不会被邪鬼趁虚而入缠上吗?
还是说外界的奥勒都像这个白发巫师一样,特别厉害?
提莉波姆先前生出的些许期望,又化作了迷茫,消退几分。
她忍不住小声问:“那你……你有孩子吗?”
神使沉默了一会儿,很淡地说:“没有。用你们的话说,我的艾洛死得很早。”
更何况,在两百年前的末世灾厄中,两个人族的年轻女性终日东躲西藏,谈场正儿八经的恋爱都来不及,哪里有心思考虑什么后代。
提莉波姆顿时呆了呆。
“哦,抱歉。”
她闭上了嘴巴。
心里却莫名想着,按部族的规矩,失去配偶的奥勒是可以再婚的。
“没事,已经过去很多年了。”
神使阖上双眼,风轻云淡的语气似乎确实无动于衷。
两人沉默地坐了好一会儿,夜幕还未降下,而晚风先至。
提莉波姆摸摸鼻子,看天色有些暗了,起身跳下了树,向白发女人挥挥长弓:“我要回去了。明天还能在这里找到你吗?”
神使没什么表情地看着她,淡道:“这里夜晚和清晨的灵力都很充沛。”
“谢谢!”
红皮肤的少女分开草丛,走开了。
白发女人没有回答,双臂交叠在胸前,闭目养神。
“谢谢你!”
远处又传来一声带着小舌音的阿布里人语言,神使睁开眼,偏过脑袋,朝那个女孩望去。
提莉波姆踮着脚望着她,举起弓向她再次挥了挥。
“嗯,明天见。”神使冲她淡淡微笑,尽管她也不确定那孩子看得清楚,能听懂自己的话。
提莉波姆不知为何心跳突突,遥遥看到对方的回应,笑意从心底炸开。
回到部落的时候,她都是笑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