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说是外界的猎手吗?她会不会,是打猎的时候迷了路?
提莉波姆心脏狂跳,忍不住好奇地多扫了那女人两眼。
外界的女人白得像个雪人,由于压根没看到过外界人,提莉波姆第一眼只觉得她的样子怪异,再仔细看看,又觉得,她真是个美人。
她不知道外界的标准是怎么样的,但她觉得这个女人很漂亮。
目光又往下游走,外界人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但经河水一泡,里衣一定都贴在身上了,斗篷散开,那身形的优美曲线就十分明晰。
这样的身材和年纪,提莉波姆又忍不住猜想她是个当了母亲的奥勒。
看着看着,觉得自己可能这么盯着人家看有些尴尬,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咽咽唾沫。
忽又想起,阿妈说过,如果有人掉进河里淹晕了,得赶快把人救上岸,掰开对方的嘴巴,按压胸口和肚子让人把灌进身体蒙了心的水吐出来。
提莉波姆赶紧收神要照做,将左手贴上女人的嘴边,拇指轻轻贴上她的唇。不知为什么,在要探进指腹的时候她有点发愣,就像有点害羞似的,又像是对待一件稀罕的珍物,她的动作那样地小心翼翼。
外界人的贝齿无意识地划过她的指尖,提莉波姆看见了她樱粉的舌端。口中似乎没有含进什么明显的异物,接下来就是要让她把蒙了心的水吐出来。
提莉波姆将手放到女人的腹部,隔着几层衣料也不妨碍她感受另一个人的身体。
还没有经过成年的仪式,试过房事的阿布里女孩有些紧张,尖尖的耳朵比原本的肤色更红了些,在她的认知里,别人的肚皮是不能随便乱摸的。
她微微用力,这时,白发的女人忽然睁开了眼睛,从草地上弹起上身。
当那张苍白的异乡人的脸陡然凑近放大,还没什么热度的气息淡淡地吹过脸上,提莉波姆尚未反应过来,就这么猝不及防地被年长的陌生人紧紧抱住。
反应过来时,她整个人已经浑身僵直,动弹不能。
提莉波姆几乎吓呆了,不知道异乡人会对自己做出什么。难不成,真的像大家说的那样,外边来的坏蛋抓人,会把她扛起就跑吗?
想到这个阿布里小孩最害怕的恐怖故事,提莉波姆大气也不敢出,放在身侧的左手试图去碰就在脚边的巫药罐子。
辣粉的量不多,但足够把两头狮子放倒;再不济,难喝的穆卡亚树汁混合苦葵汁,也够人好受的了!别怕,她能争取到跑回村寨的时间,这不难。
提莉波姆摸索了几下,因女人就挂在她的脖子上,头扭不动,看不清斜后方的脚边,几次试探的手指都扑了空。
“呵呵。”
这时,有些沙哑低沉的女音钻入她的耳里。提莉波姆顿时手上也不敢动了。
“呵、呵呵……哈哈哈哈!”
女人就这么搂着她的脖子,大笑起来。
提莉波姆吓得不知所措,她忽然感觉女人的身体与自己贴得更加紧密了。部落民袒露的肚皮和有点湿滑的布料贴在一起,被带动得微微颤抖。
而、而且,连胸口也……
提莉波姆总觉得她们现在的姿势有些奇怪。
难道外界的坏蛋抓到人以后,还要做什么巫术的吗?
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提莉波姆紧接着感觉自己的脸颊也贴上了一阵冰凉,冰凉中还有点温热。
女人将自己的脸颊贴着红皮肤少女的脸颊,缓缓地蹭了蹭,极尽亲昵,就像一只向阔别多日的主人撒娇的猫。
她身上沾染着除血以外别的什么陌生香味,分明不是穆卡亚树的花香,可却搅得少女心神不宁。
那人的笑声转小,低低的,就在耳畔,有些沙哑,挠得人心发痒。
直到某时,这个莫名其妙的拥抱陷入了寂静,提莉波姆清晰地感到自己的心跳声很吵,自己浑身的皮肤烫得像个火球。
阿布里人的体温本来比普通人类就要高上许多,出色的灵力操控天赋,让她们在寒冬中也能维持体内的热量,也因此日常的着装不怎么蔽体,就连冬装也是一样。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天快亮了,神圣的仪式就要开始,凉风穿过对岸的树林带起一阵悉悉索索的草动叶摇,而就在村寨赖以生息的河流旁,她却在和一个来自外界的陌生女人紧紧拥抱。
一声轻灵的鸟叫划过天际,提莉波姆眼皮颤动,她看到一只黑色身体黄色脑袋的鸟儿掠过苍穹,向对岸的树林深处飞去。
试图摸索巫药罐子的手停了许久,转而向上伸了伸,搭上了面前女人的腰际。
那人的身躯纤细柔软,和自己相似却又截然不同;那人身上的气息甜腻陌生,却很好闻;那人的呼吸轻缓,带着她的也渐渐安宁下来;那人身上的布料入手湿凉,却有抚慰心火的作用。
提莉波姆不知自己怎么,就被会使人鼻酸的邪灵上了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