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之部落的风1
为了普通人“艾洛”的女孩,都随她们挑选。甚至只要有正当的理由,你情我愿,可以娶很多个。

    但如果没有太明确的意向,或是与长辈的意见相冲突,就要以长辈的想法为重。如果能与村寨里最勇猛的猎手结合,那是再好不过。

    阿布里人并不担心新婚感情不合,以她们野兽一般自然朴素的观念看,配偶多行房自然就能生出感情。而倘若奥勒嫌弃配偶的生命活力不足,三年生不出孩子,也是可以休婚再娶的。

    奥勒在阿布里人看来,地位算是最高的了,人数也不多,因为她们肩负一个村寨最神圣的生育职责,年老以后也会是酋长和长老。

    因此,提莉波姆除了竟然想要跑到外界、中断穆亚迪仪式的事外,还是村里第一个最年轻的,身体健康、什么毛病也没有,却主动要求大家改为举行“穆巴图”,还偏偏想做艾洛当中最危险的猎手一职的孩子。

    这件事发生在她差点跑到边界外的第二年。

    那年她参加了一场盛大的各部联合大宴会,推举部落联盟新一届的大酋长。就是在那场宴会上,她认识了隔壁村寨还没有举行穆巴图,却已经打到过一头老羚羊的少年猎手古玛拉。

    骄傲的少女向不同村子的孩子们吹嘘自己的勇气和“悟到”的捕猎技巧,听得提莉波姆羡慕疯了。

    那一晚,她追问了猎手很多别人听着微不足道的细节,在头脑里把捕猎的细枝末节都涂抹得一清二楚。

    她下定决心要做个优秀的猎手。但是那年,她已经发育得很明显,身体似乎十分遵从神谕,惹得她担心自己来了月事以后,就会很难打猎了,索性提出举行“穆巴图”,那个干涉身体后会绝经的仪式。

    她的巫师阿妈被她的想法震惊了,主持过村寨各类巫术仪式和祛除瘟神的她,数十年来头一次病倒了好几天,高烧不退。

    据知情者描述,是巫师听到女儿疯狂的决定吓得以为自己出了幻觉,一头扎进了河里,被捞上来不久就害了风寒。

    人们开始议论纷纷,传一些流言,说巫师是过去做法事时招惹了恶鬼修罗,因此十分倒霉,不仅她的奥勒和小女儿次第死去,现在唯一的孩子也被邪鬼附了身,才会做些古怪不祥的事。

    “不幸啊!这样下去,怕是老巫师也挺不过这一劫,要被恶鬼克死了吧!”有到巫师独居的茅草房附近凑热闹的好事者这样说。

    “呸!阿妈和我才没有被邪鬼附身!再说,你们要真怕我们被邪鬼附身,怎么不离我们远点?”

    提莉波姆气得朝靠近自家房子的人扔石头。巫师生病期间,便没有谁再来看望他们。

    为阿妈病倒、旁人乱嚼舌根的事心怀愧疚,提莉波姆只好暂时不提“穆巴图”的事。

    但那一年的“穆亚迪”,她又没有按规矩安安静静躺在会流出白色汁液的圣树下呆到赤月升起,而是到了黄昏就实在憋不住地爬到树上去了。

    穆卡亚树,只要割破树皮就会流出白色的树汁,像是母亲的乳/汁,因此被古时迁移至此的阿布里人视作象征繁育的圣树。

    “穆亚迪”仪式就是让女孩趟在它的树根下,从清晨惨白的太阳刚升起到赤月升空,安静地呆上一整天,三餐只能食用主持仪式的女酋长在她头顶上划开的那道口子里流出的树汁。

    提莉波姆既不喜欢喝树汁,也不喜欢呆上一整天什么都不能做。更重要的是,经过这个仪式自己就要成为一个母亲、老老实实呆在寨子里,肩负起重任的预兆,让她烦躁恐慌,骨子里翻涌着对这恐怖象征的抗拒。

    巫师已经有些年迈了,头发已经白了大半,坐在茅草房里不住地叹气。她似乎想不通为什么,自己被赋予了对付邪鬼恶灵的力量,却不能对付好自己的女儿。

    但提莉波姆也想不通为什么,她就是不能做一个猎手,成为自己想成为的人、不做自己不想做的事。

    哪怕大家说得再好听,奥勒的地位再高,猎手遇到的危险再大,她就是不想做。

    因为她单纯的,喜欢冒险,呆不住。

    可大家偏说这也是她生命活力充裕的证明,就和她发育得确实漂亮一样,说明她会是个出色的奥勒。

    那天她在树下安静地平躺着,尝试放平心态接受大家所说的“现实”,将自己融入阿妈所说的境界,回归自然、阿伽夜主神的怀抱,据说谁到了这个境界,谁就无所不能。

    但是一声轻灵的鸟叫就能拨扰她的心神。

    她睁开双眼,凝望着上方,遥远的尽头是不属于她的天空,穆卡亚圣树的枝叶参差错杂,遮掩着她与那片蓝天的距离,有鸟的身影一窜而过,一眼看不真切就已消失在叶片之后。

    提莉波姆想了很久那只鸟是什么鸟,一个掠食者还是一个被掠食者,也不知道它正飞向哪里,会不会是大家说起就畏惧非常的神秘外界;不知道在那里,人们会不会听从一个刚出生时就既定的预言,决定自己长大后的职责……

    她到底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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