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扑哧——!”利刃撕裂血肉的声音令人牙酸,剧痛瞬间淹没了弥林。这一刀深可见骨,从他的右肩斜劈而下,划过整个腹部,一直到达左大腿外侧,鲜血如同喷泉般狂涌而出。
弥林痛得眼前发黑,几乎晕厥。但更惊人的一幕发生了!那喷溅而出的、饱含维林诺生命之力的滚烫鲜血,如同强酸般溅射到附近几个倒霉的奥克身上。它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身体就发出“滋滋”的恐怖声响,皮肉如同蜡油般迅速融化溃烂,眨眼间就化作了几滩冒着黑烟的恶臭烂泥。
这景象震慑住了周围的黑暗生物,它们缓缓地向后退去。弥林强忍着剧痛,他知道自己必须赶在伤口自愈前做点什么。
他咬着牙,用尽全身力气,无视那几乎将他撕裂的伤口,跌跌撞撞地冲向工匠会所的方向。他一路砍杀着挡路的、因恐惧而迟疑的黑暗生物,鲜血不断从那道恐怖的伤口中涌出,滴落在地。终于他冲到了会所下方,距离索隆和凯勒布林博所在的高阶平台,只差一段旋转的石梯。
不死之身正以惊人的速度修复着那道致命的伤口——肌肉在蠕动、骨骼在归位、皮肤在收拢。涌出的鲜血迅速减少!眼看伤口就要完全愈合,弥林心急如焚。没有血液,他无法对索隆造成实质伤害。
弥林的目光扫过石阶旁一具精灵弓箭手的尸体,他脑中灵光一闪。他猛地扔掉手中的剑,一个翻滚扑到尸体旁,抄起那把精灵长弓。同时从尸体抽出一支箭——那赫然是索隆军队特有的、带有倒刺的恶毒箭矢。弥林毫不犹豫地将箭头狠狠按在自己身上那道仅剩的,还在渗血的伤口上。
高台上,索隆巨大的手掌已经扼住了凯勒布林博的咽喉将他提起,凯勒布林博脸色发紫,眼中却燃烧着不屈的火焰。索隆低沉而充满诱惑与威胁的声音如同雷鸣:“交出戒指,说出它们的所在。否则,你将品尝比死亡痛苦万倍的滋味。”
“矮……矮人……七戒……在……矮人王……那里……”凯勒布林博艰难地挤出几个字,随即紧紧闭上了嘴,无论索隆如何折磨,再也不肯吐露关于精灵三戒的半个字。
“冥顽不灵!”索隆彻底失去了耐心,魔焰在他眼中升腾,他举起另一只巨掌,准备将凯勒布林博的头颅捏碎。
弥林忍着剧痛,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拉开长弓。他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锁定索隆那毫无防备的右后肩。
那支浸透了弥林鲜血、闪烁着寒光的倒刺箭矢,悄无声息地撕裂空气,精准无比地,狠狠地扎进了索隆的右肩胛骨。
一声惊天动地、充满了痛苦、暴怒和难以置信的惨嚎响彻整个战场。索隆庞大的身躯猛地一颤,如同被无形的巨锤击中,他扼住凯勒布林博的手瞬间松开。
箭头上的倒刺在血肉中狰狞地张开,弥林那蕴含着强大净化与生命本源之力的血液,如同最猛烈的剧毒和强酸,疯狂地腐蚀着索隆迈雅本质构成的灵体。仿佛有无数根烧红的烙铁同时刺入灵魂深处,并不断向周围蔓延灼烧。索隆痛得几乎发狂,他下意识地想要拔出箭矢,却只徒劳地掰断了露在外面的箭杆。箭头和倒刺,连同那致命的血液,深深地嵌在他的身体之中。这处创伤在此后的数千年里,成为了索隆无法摆脱的梦魇,他的右肩会周期性地爆发撕裂灵魂般的剧痛,提醒着他埃瑞吉安的这场惨败。
索隆猛地转过身,燃烧着无尽怒火与惊惧的巨眼,死死地盯向箭矢射来的方向。他看到了那个让他永生难忘、刻骨仇恨的身影,他胸前的衣衫被自己喷涌的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脸色苍白却眼神坚定,正手持长弓,向他狂奔而来。
“是你!”索隆的咆哮充满了怨毒,“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回来碍事?” 他瞬间明白了那钻心蚀骨的痛苦来源。他不能挥刀砍向弥林,那只会让更多致命的鲜血溅到自己身上。他巨大的身躯在暴怒中瞬间再次膨胀,如同一座喷发的火山,他丢掉了武器,赤红着双眼,巨大的手掌带着毁灭的风压,狠狠抓向弥林。他要把这个该死的,拥有不死之身的人类生擒活捉,用最残酷的手段折磨他。
弥林当然不会硬撼,他的目的就是拖延。就在索隆的注意力完全被弥林吸引的瞬间,库茹芬从侧翼的阴影中冲出,他利用索隆因剧痛和暴怒而短暂失神的刹那,一把扛起昏迷的凯勒布林博,他向弥林投去一个极其复杂,饱含感激和决绝的眼神。弥林心领神会,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索隆立刻察觉,试图抓向库茹芬父子。
“呜——————!”
一声无比嘹亮、充满了希望与无上威严的精灵号角声,如同破晓的阳光,穿透了埃瑞吉安上空的阴霾与厮杀声,响彻云霄。
吉尔-加拉德在最危急的时刻,率领着林顿最精锐的生力军,从城西被奥克撕开的另一个缺口处杀入。他高举着长矛,如同降临人间的星辰之主。他带来的援军如同锋利的楔子,狠狠凿入了奥克大军的侧翼。原本陷入绝望、各自为战的精灵残兵们,听到这号角声,如同注入了新的灵魂,爆发出震天的怒吼,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