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纪元1695年,预想中的风暴终于降临,如同黑色的潮水漫过堤岸,索隆的大军从多个方向涌入埃利阿多。遮天蔽日的奥克军团,伴随着咆哮的食人妖、狰狞的座狼骑士,以及被黑暗魔法腐蚀的堕落人类仆从军,以毁灭之势扑向埃瑞吉安。战争的序幕,在血与火的底色上轰然拉开。
吉尔-加拉德迅速做出反应,派遣埃尔隆德率领一支精锐部队,突破重重阻截,驰援岌岌可危的埃瑞吉安。弥林也投身于这场惨烈的战争。他不再仅仅是后方的医者。当黑暗生物嗅到他身上散发出的、源自维林诺的纯净生命气息时,会本能地感到恐惧和厌恶,不敢轻易靠近。这让他得以在混乱的战场上穿梭,利用自己的特性,在关键时刻出现在最需要支援的地方,用他的剑和那独特的净化光环,为浴血的战士们争取喘息之机。
战争残酷地持续了多年,埃瑞吉安的精灵们展现了无与伦比的勇气和坚韧。格洛芬德尔如同金色的战神,在城头浴血奋战,他的剑光所到之处,奥克如麦秆般倒下;凯勒巩率领的费诺里安骑兵如同赤色的风暴,在城外的平原上反复冲杀,撕裂敌人的阵型;凯勒布林博则指挥着城防,利用他亲手设计的符文陷阱和精巧机关,给敌人造成了巨大的伤亡。埃尔隆德以其冷静的头脑和精湛的战术,有效地协调着城内的防御力量。
索隆的力量如同深渊,深不可测。他的军队仿佛无穷无尽,一波又一波地冲击着埃瑞吉安的城墙。投石机抛出的巨石燃烧着地狱之火,不断轰击着城墙和塔楼;巨大的攻城锤在食人妖的推动下,日夜不停地撞击着城门;擅长挖掘的奥克,则在城墙下开凿地道。精灵们虽英勇奋战,但伤亡惨重,疲惫不堪,城内的物资也在急剧消耗。
第二纪元1697年秋,一个阴云密布的黄昏,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和城墙崩塌的轰鸣,埃瑞吉安坚固的南城墙,在索隆亲自驱动的黑暗魔法和攻城巨兽的联合猛攻下,被撕开了一道巨大的缺口,黑色的奥克如潮水瞬间涌入。
墨瑞亚那宏伟的西门在城破的瞬间轰然紧闭,矮人国王都林三世拒绝了精灵进入避难的要求。但并非所有矮人都选择了退缩。纳维这位红胡子的矮人勇士,发出了震天的怒吼。他拒绝抛下并肩作战的精灵盟友,率领着身边所有愿意追随的矮人战士,如同移动的钢铁堡垒,挥舞着沉重的战斧,在涌入的奥克洪流中劈开一条血路,誓死守卫着通向核心区域的要道。矮人的战吼与精灵的号角声在残破的街道上交织,谱写着同盟最后的悲歌。
奥克如同瘟疫般涌入城市,它们嚎叫着,焚烧着精美的建筑,屠杀着所见的每一个生灵。昔日充满智慧回响的图书馆、熔炼着秘银的工坊、雕刻着繁复花纹的回廊,都在火光和浓烟中化为废墟和屠场。尖叫声、兵刃碰撞声、建筑倒塌声,汇成了一曲地狱的挽歌。
“撤退!向秘火大厅集结,有序撤退!”格洛芬德尔浴血奋战,金色的铠甲已被染成暗红,他的声音如同最后的灯塔,指引着残存的精灵战士向城内最后的堡垒收缩。
凯勒布林博站在他一手参与设计和建造的工匠会所那宏伟的石阶上,望着陷入火海与杀戮的家园,眼中最后的光彩熄灭了,只剩下深不见底的绝望和死寂。父亲库茹芬和叔父凯勒巩的警告与保护,此刻在他心中化作了沉重的枷锁。是他对力量的渴望,对超越祖辈荣光的执念,引来了索隆这头贪婪的豺狼,最终导致了家园的毁灭。他不能,也不愿再逃了。
“父亲,凯勒巩,带大家走。”他猛地推开试图拉住他的库茹芬和凯勒巩,反手拔出了腰间的长剑,那并非用于战场搏杀的武器,而是一柄象征工匠大师身份的、镶嵌着宝石的礼仪佩剑。他决然地转身,独自一人站在了会所那高高的台阶顶端,面对着如潮水般涌来的奥克洪流。他要以这脆弱的剑,为他所珍视的一切,争取最后的时间。
索隆那巨大而恐怖的身影出现在混乱的战场边缘,他立刻感知到了凯勒布林博的位置,那双燃烧着魔焰的巨眼中,充满了贪婪与暴戾,他必须得到精灵三戒。他庞大的身躯无视了周围的厮杀,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直扑工匠会所。
“凯勒布林博!”库茹芬目眦欲裂,发出撕心裂肺的怒吼,不顾一切地想要冲过去救援,但瞬间被更多的奥克和一头咆哮的食人妖死死缠住,凯勒巩也在远处陷入了重围,怒吼连连却无法脱身。
弥林此刻正在会所附近的一条巷子里与奥克激战,他身上散发的微光让靠近的低阶奥克感到不适,行动变得迟缓。他刚刚砍倒一名奥克队长,就看到了台阶上那绝望而决绝的身影,以及索隆那如同噩梦般迫近的庞大身躯。
“不!”弥林心中狂喊,立刻就想冲过去,就在他转身的刹那,一个体型异常高大、浑身覆盖着黑色重甲的奥克首领,如同潜伏的毒蛇,从侧翼的阴影中猛地扑出。带着腥风的沉重弯刀带着毁灭的力量,狠狠劈向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