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要打断了。”邬樾继续说道,“那名岁知柏与我三人同行一段,自称和仇江离徐元失散,要带我们去找他们。谁知,进到雾中后,她借着视线不好的时候,趁人不备,将乐追鱼杀害,然后潜逃。”
“之后,我和龙奷惊惧之下,便带着乐师弟的尸身,回到了这。”
岁知柏蹙眉。究竟是谁扮作她的模样?若说是魔族做的,魔族怎会知道他们几人的名字,还能毫无破绽地骗过龙奷和乐追鱼?
假扮一个人,听起来容易,其实是非常难的。最难的就是骗过熟悉的人。
而此人非但骗过了,还成功下了杀手。
邬樾为难道:“我看见的景象就是如此。至于其中是否有隐情,我不好说。”
岁知柏思来想去。决定说出魔族的事。
她和仇江离徐元交换了一个眼神。
段上邪不悦皱眉。
岁知柏随即开口道:“我本不愿说出此事,恐生流言。只是眼下被人故意陷害,不得不证明自己的清白了。”
“我们在秘境之中遇到了魔族。”
什么?魔族?在这人界的秘境之中。
“还不是一两个,是一整个营地。”
众人皆惊。
此事不能细想,否则难以安寝。
人修对秘境的研究没有达到炉火纯青的程度,连强制封锁秘境出入口都做不到。倘若里头的魔族通过这个入口出来,岂不是轻而易举攻入了人界?
岁知柏道:“魔族关了我们一日。并无入侵的想法。但从它们的只言片语看来,打得是吸引人族到魔域去的主意。既能获得免费的劳动力,又能削减人族实力,何乐而不为呢?”
“既如此,魔族扮作你的模样杀害乐追鱼又是为何?”
千音阁中有人已经听进了岁知柏的话,不由自主问道。
岁知柏道:“或许是为了让我孤立无援,好潜逃魔域。”
段上邪嗤笑一声。
他想说,你算个什么东西,值得魔族这般费尽心思。
徐元急切点头道:“的确如此!我们三人被魔族关着的时候,魔族对我们百般策反,是岁师姐意志坚定才没有上当。”
段上邪沉沉道:“焉知你们三个不是已经被魔族收买,故意来杀我门下首徒?既削弱了我人界实力,又给了你们一个潜逃魔界的机会?”
此言一出,惊翻四座。
千音阁弟子迟疑,道:“阁主,这可不好乱说的……”
污蔑他派弟子杀人,还能说是丧失爱徒,一时气急。污蔑他派弟子通魔,可不是小事,若闹大了,恐要开启紧急程序,由各门派都掺和进来参与审判。
千音阁不愿闹大,吞阳派也不愿听他心口污蔑。
徐元气急了,口不择言骂道:“你这老头!怎么颠倒黑白!”
“不得无礼!”
徐元一惊,怎么好像听到了自己爹的声音。
岁知柏和仇江离眸光一闪,仰头看向上空。
以徐章为首,素无忧紧随其后。七八个剑修御剑赶来。
都是吞阳派里能说得上话的人。
罡风猎猎,衣袂纷飞。
段上邪沉沉地吐出一口气。目光不善看向来人 。
素无忧率先落地,冲到岁知柏身旁,抓着她的肩膀左看右看:“乖徒儿,没事罢?”
岁知柏心中紧绷的弦一松,几乎有些站不稳:“没事,师尊。我没有受伤。”
仇江离站在一旁,难得沉默着,没有贴过来。
徐元磨磨蹭蹭蹭到徐章身边:“爹。”
徐章看他一眼,甩了甩衣袖,恨铁不成钢地移开目光。
“段道友。”徐章客客气气同段上邪打了个招呼。
段上邪面对徐章,自然不像面对小辈那般肆意,虽百般不愿,却也哼了一声以作回应。
徐章也不生气。毕竟乐追鱼切切实实死在众人眼前,他也不好劝段上邪大度。
徐章道:“我知段道友悲痛难忍,只是,此事尚需商议。我来时仿佛听闻,此事魔族也有牵涉其中?”
千音阁弟子看了自家阁主一眼,拱手代为回应:“徐掌门听得不错。我们的确正在议论魔族牵涉之事。”
“既如此,据我所知,魔族擅化型,也不是个秘密罢。”徐章乐呵呵道。
段上邪哼道:“魔族是否假扮,尚无定论。”
“既如此,岁知柏是否是凶手,也尚无定论嘛。”徐章道。
段上邪冷笑:“天下的凶案多如过江之鲫,难不成,个个都可推给魔族一了了之?”
“我可没这么说。”徐章无奈道。
素无忧检查完徒弟情况,闻言顿时不满,“嚯”地将袖子甩得猎猎作响:“我徒弟说了没做就是没做!谁要为难她先过我这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