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奷忙道:“江离,差不多得了,虽说你年纪小,可岁知柏也不能一直让着你,何况是你有错在先,你也大度点罢。”
闻言,仇江离的眼神在岁知柏和龙奷之间转来转去,神色不明。
龙奷不明所以,岁知柏在心里乐。
乐追鱼忙道:“什么?究竟出了什么事?”
没有人理他。
岁知柏本以为仇江离会一走了之,正好,坐实了他小肚鸡肠。
谁知,仇江离非但没走,还露出了无辜的笑容:“原来师姐以为我在生气吗?师姐,你真是误会我了,我还以为师姐心情不佳,不愿意见我,这才几日都不曾到师姐面前讨嫌。”
这一番话,笑容中带着委屈,小心中带着逞强,堪称装可怜界的巅峰之作。
岁知柏在心中啪啪替他鼓掌。
龙奷果然被蛊惑,挣扎了好一会儿,才没当场倒戈:“虽然对师姐出言不逊,所幸反省态度良好,那倒是误会一场了,还是孺子可教的,知柏,你就原谅他吧。”
越说越倒戈。
所幸,岁知柏根本没指望一句话就让龙奷完全向着她说话,只是给仇江离浅浅添个堵罢了。
只是现在看来,这添堵的效果一般,仇江离完全没被气到。
乐追鱼倒是越听越不对。对师姐出言不逊?岁知柏还如此隐忍?他硬生生在岁知柏那张无甚表情的脸上品出几分委屈,顿感痛心。
他们自小一起长起来,皆知素无忧动辄不见人影,小的时候,岁知柏只大了一岁,却一直照看仇江离,十分辛苦。
乐追鱼再看仇江离一副无辜的样子,气不打一出来,立马开始谴责仇江离:“你怎么能这样误会知柏?她哪会不愿意见你呢?她关心你还来不及。”
仇江离看他一眼,懒得搭理他。
岁知柏倒是很感动的样子,温和对乐追鱼道:“没关系的,不要因为我再指责江离了,他就像我的亲弟弟一样,你说他,我心里也不好受。”
仇江离闻言,无辜面具似乎裂了一条缝,流出一丝嘲讽。
龙奷沉默,似乎很受触动。
乐追鱼感动得很明显,一脸沉痛地看了仇江离一眼,眼中似乎在说:凭什么你有这么好的师姐!
仇江离面无表情盯着他,乐追鱼被一腔热血所激,毫不示弱地回瞪一眼,转开了眼神。
岁知柏扳回一局,心里乐开了花,面上还是端着一副师姐风姿,只是忍不住拍了拍手:“好了好了,不要互瞪了,坐下看比斗罢。”
龙奷不靠谱,乐追鱼还是很靠谱的,好孩子。
仇江离被乐追鱼瞪了,也是一肚子气。却不好说出来。
说什么?说虽然岁知柏小时候照顾过他,但她的照顾都是不情不愿的,没有一点真心,还整天打压他,对他一点都不好吗?
岁知柏在众人眼中,人漂亮,实力又强,为人秉公无私,无论谁找到她帮忙,她都不会推拒,风评好得像徐元一样。
谁会信他?
此刻场上已换了人,不知怎的,仍是两个低境界弟子,打得不紧不慢,看的人也毫无激情。
这只是比斗的第一日而已,所有低境界弟子都未被淘汰,出现这种情况实属正常,要看到高水准的比斗,还须待最终决赛时。
“吞阳剑派莫不是无人了?天下第一剑派也不过如此。”
一道尖锐的抱怨响起。
四人同时皱起眉头。
那人样貌平平,实力也平平,岁知柏没见过他。
不知怎有底气对吞阳剑派大放厥词。
“陆仁甲,莫要丢人现眼。”乐追鱼站起来,皱着眉头低斥道。
路人甲?岁知柏眨眨眼。
“噗!”仇江离忍俊不禁。
陆仁甲闻言一惊。他全然没注意到,内门师兄乐追鱼正坐在自己附近,竟将自己的浑话都听了去。
再瞧前面那几人,其中二人是第一剑修素无忧门下的师姐弟,还有一位,不正是衍灵宗的大小姐?
他强作镇定地冲乐追鱼拱了拱手,代表着某种示弱。
陆仁甲的话虽大声了些、刺耳了些,既然他已让步,岁知柏便将微微侧过去的头转了回来,仇江离也重新调整了姿势,继续关注场上比斗。
谁知,乐追鱼正待坐下,那陆仁甲似乎为了维护脸面,再次嘟囔了一句:“唉……打得真烂。”
仇江离本就心气不顺,此刻闻言,更是一股无名火冒出。
仇江离动了。
他腰间的上弦剑倏然出窍,雪亮的剑光一闪,抵在了陆仁甲下颌,仅隔着一寸的距离。
陆仁甲躲闪不及,一缕发丝被削断在脸侧。
原本这场争端仅仅只是小范围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