样的高度正好,云青岫一抬手便能揉到他的脑袋。
“算不上大义,只是量力而行。为师这不是好好的。”
“弟子有个疑问,在心中困惑已久。”裴宥川忽然道。
“你说。”
“师尊将我从合欢宗长老手下救出,却不愿留我,是不是觉得我居心叵测,有所图谋?”
琉璃灯灯影微微一晃,那双看来的黑瞳色泽沉沉,窥不清底色。
云青岫坦然道:“倒也不算疑你居心叵测,只是觉得追着报恩有些古怪。”
“那师尊为什么改变心意,待我这么好,甚至还……”
甚至舍身相护。
是不是因为徒弟只是一个单纯的符号,只要成为徒弟,就能得到她毫无保留的好。
而这个人本身是谁并不重要。
无法排遣的阴郁烦躁压在心头,他紧紧抿唇,指骨攥得泛白。
云青岫盘腿坐直,神情认真:“因为我不舍明珠蒙尘。”
裴宥川怔怔抬头。
“你天资过人,心性坚韧,只是偶尔想得太多。”云青岫轻笑,“我见你真心实意想要拜师,又修剑道,我在此道上还算有些造诣,能指点一二。”
“如果有人悉心教导,一定前途无量。”她目光柔软,神思有一瞬间恍惚,“扶光,你天生就是拿剑的人。”
刺痛从胸腔处炸开。
无数情绪上涌,哽在喉间,裴宥川的脑海刹那间空白一片。
她……认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