硬板床躺得歌芳背生疼,她腾地坐起来,这间小屋的全貌尽收眼底:紧靠的墙面斑驳,木窗破败大剌剌敞开,一旁有张小竹桌。
蘅夏赫然被静静放置在竹桌。
剑拔出来了?!什么时候?
门“吱呀”一声被打开,一少女端着药走进,看到歌芳一愣,“哇,你好得真快。”她欣喜着带上门。
“不过你可是被一剑穿心也无大碍的人,好得快不奇怪。”她接着笑道,坐在了床边,“来,我给你换药。”
歌芳觉得这女孩衣服眼熟,跟昨天那俩小鬼很像,只是腰上绑带是绿色的。
“请问这是哪儿?”她问。
“这里是儒家宗门之一的碧落七阙呀。”少女又补充:“第七阙。”
果然进来了。
“话说姑娘你什么来头,昨夜可是逐月仙君亲自将你带回,要知道逐月仙君为人冷淡,通常几年才从苍庭下来一道,结果这次刚回来就捡了个人儿,可把长老们吓坏了。”
歌芳微微怔忪,“逐月仙君——”
话还没讲完,便听门外叽叽喳喳嘈杂起来。
“我就要看看这人想耍什么花招!”
“阴谋…… 肯定有阴谋!”
声音愈来愈近,下一秒本就摇摇欲坠的门重重撞在墙上,震了个来回。
楚少桀气势汹汹跨进门,见歌芳坐床上看他,冷笑道:
“哟,醒了啊。”
歌芳:“…… ”
少女一惊,忙站起身,“楚师兄。”
“你先出去,没你事儿。”楚少桀摆手。
她点点头,很快跑出门。
沈栖鹤擦着她肩进来,看到楚少桀一脸过火的样子,又看了看歌芳,无奈道:“你何必找她麻烦,她是逐月仙君点名要的人。”
“就是因为这个才更不爽。”楚少桀反驳,“七阙才招完弟子没多久,”他直指桌上的蘅夏,“凭什么一个来路不明夜闯禁山还捅着把诡剑的怪人能进来?”
楚少桀当初跟两个哥哥一起过试炼,历时三月才只进来他一个,深知碧落七阙的严格。
“这对别人也太不公了。”
“够了,”沈栖鹤瞥他,“仙君自有她的道理,你对她有意见,就是对仙君有意见。”
楚少桀忿忿别开头,又冲向看戏的歌芳,“你不说点什么?”
歌芳移开视线,她能说什么,又不是自己说要进这个碧落七阙的,再说了,她也解释不来插着把剑咋活的的啊,莫非,是穿越者特权?
“说话啊!”
“……”歌芳“咳咳”两声,“烦请帮我把我的剑递来下,谢谢。”
楚少桀挑眉,手按上腰间佩剑,“想打架?”
歌芳没看他,庆幸他旁边的女孩是个正常人,二话不说把蘅夏扔了过来。
沈栖鹤盯着歌芳领子里露出的纱布,心想她大概使不了灵力,道:“先说好,倘若你有攻击意向,我们也不会手下留情。就算是仙君看中的人。”
“放心吧。”歌芳边说着,边亲了口手里的剑。
其余两人:“……”
蓝牙接上,蘅夏果真已经醒了,只道:“你千万别惹他们,我现在元气大伤,法力不足。”
“怎么你也以为我想打架?”歌芳气恼,她有这么蠢?
就算有“穿书福利”自己的伤口也还隐隐作痛,她都能想象纱布下是个多大的血窟窿,哪能无所畏惧地跟两个宗门弟子干架?而且她会施法么?
“你如此爱惜这剑,怎的拿它刺自己呢?”楚少桀看傻子般。
歌芳:“为什么,蘅夏?”
“因我没能力破封印,引了天罚降下……还身负楼兰诅咒,寿命短暂。”蘅夏声音略微沉重。
我懂。歌芳抬头,面无表情,“因为不小心。”
楚少桀:“?”
“上山不小心滑倒,误伤。”
楚少桀:“……”
蘅夏:“……”
边上没讲话的沈栖鹤听到这解释神情也复杂几分。
“你拿我当猴儿耍?”楚少桀后槽牙都要磨碎,“说出来自己不会发笑吗,好个不小心。
不小心在宵禁时出来,不小心破了月莲书院的结界上玄山,又不小心撞见当夜施法的逐月仙君?!”
我滴老天居然这么巧!歌芳心里翻江倒海,极力克制自己脸上不显。
“我本无意。”她淡声道。
楚少桀红着脸彻底怒了。
“你理由实在太拉垮,”蘅夏语气佩服,“恐怕小儿说梦话都比这靠谱。”
歌芳被子里的手都攥紧了,“你以为我愿意这么说吗,本来就一点不占理,是不是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