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怕你我二人活不了了。”
“你也知道啊！”
楚少桀灵剑出鞘，直逼歌芳脖子，“说！你是不是太虚门那帮死道士派来的，明知玄山被儒家封了，特地来打探。”
沈栖鹤闭眼，并未阻拦。
剑尖仅离皮肤一毫，歌芳汗流浃背，却只能冷静应答：“不是。”
楚少桀眯眼，“满口谎言，”他又挥剑刺向地上破衣裳里，那只昨日见到的葫芦，“这上头还刻着符文，不是道家的，是谁家？”
蘅夏：“这葫芦是我抢来的。”
“额……”歌芳稍稍斟酌，“顺来的，应当就是你口中的死道士的。真巧。”她也真想笑。
麻绳专挑细处断，厄运专找苦命人啊！
楚少桀正欲发作，外头忽然传来喊声，有个小童子大声道：“报！撼岳门有魔兽闹事，请碧落支援，第二，三阙弟子即可前往平山堂准备！”
闻言屋中两人神色一变，“待会儿再跟你算账！”楚少桀恨道。
“慢走不送。”
“你！”
“行了，赶紧走。”沈栖鹤拍了下他后脑勺，不耐道。
总算清静了。歌芳松了口气，戳戳蘅夏。
“噗……哈哈哈，别动我嘎吱窝。”
她赶紧收手，“抱歉。你这剑灵太不一样了。”
“我本就不寻常，我是人！”
“说的也是。”歌芳躺回枕头，问：“蘅夏，你命数将尽，莫非就是‘楼兰诅咒’的原因？”
“是。”蘅夏沉声道：“千年前，四大天门同时降神罚，无数神兵仙将攻入，短短三日就让楼兰灭国。”
“天门为何要灭楼兰？”
“未有记载，我也不知。而战后余下子民，无一不落被烙上‘青鸾印’，无论怎样修炼寿数也只有三十年，且行至何方身份都会为人所识破。”
“所以就这么传承下来……原来如此。”歌芳点点头。
不知蘅夏在想什么，许久才说：“没错。但因为你的介入，青鸾印似乎失效了。”
歌芳兴奋道：“真的？这什么原理？”
“嗯，我不仅得以存活，还没有任何人再发现我的楼兰血脉。具体缘由我还尚未摸清。”
“这是好事儿，”歌芳认可，“你可得谢谢我。”
蘅夏失笑，“是，勉为其难谢了。”
“那蘅夏，你现在还有什么执念？想救女主吗？”
“你说了，我死后迸发的灵力太强才破了阵法。”
“我是问你想不想？”
“不想。”她深吸一口气，“我原本的愿望就只是做正常人生活，不再被楼兰血脉束缚，你已经帮我实现了。”
“这么说你现在……无欲无求了？”
“是，你呢，歌芳，你想回原本的世界吗？”
“当然想。”说到这歌芳就难过，“我在那儿呆的好好的，又没死，莫名其妙被拉进来。”
“莫名其妙？”蘅夏声音透着惊讶和不解。
“是啊，怎么了。”
“啊，没什么。”她又静下来，“所以你还想回去对吗。”
歌芳狠狠点头，“没准真能回去呢。”
“有这个可能，既然你在你的话本子还活着。”
“喂，我那不是话本子。”
“进宗门吧，歌芳。”
“嗯？”
蘅夏认真道：“进宗门，碧落七阙。既然逐月君带你来，必然是对你有所赏识，通过可能性很大。”
“……为什么？”歌芳犹豫，她不会仙法呀！
“我想带你修炼，然后去救神祇，是为了你。神祇法力强悍，再说她是女主角，定是有不同于常人的能力的，或许她可以让你回家。”
蘅夏继续说：“我现在能力不够，但我有自信这是因为时间太短，而且我现在是你的剑灵，你不用担忧修为，我自己能打。到时我们都修炼够了，大概就能让女主醒来。”
“看来还是要破那阵法，”歌芳皱眉，“好，我愿意。但是蘅夏，你也真的愿意再拿命陪我闯吗？”好不容易能不受鄙夷活下去。
“我这条命是你给的，也是你带我走的，怎会不愿？我今后……能为你做任何事。”蘅夏最后越说越快，有种刻意冷脸的架势，生怕歌芳听清楚。
“嘶，”歌芳状似思索，“我第三发现，你还是个傲娇啊。”
手中剑倏然挑起怼上鼻尖。
“错了错了！”
*
过了中午，绿腰带那丫头给她送了吃食，又替她换了纱布。
“有人叫我知会你，今晚主殿议事，长老们让你到场。”
“啊？”歌芳受宠若惊，“这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