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幕间】
和星愿强烈地安利天文馆的设备:“真的很逼真哦!”

    “千流说得跟自己体验过一样。”

    “……”

    “我做过攻略啦。”

    *

    完全差评。

    我愤愤地从硬邦邦的座椅中离开,总算有新线索了。

    那家游戏公司绝对是日本本地的厂商,不然也不会过度美化这个天文馆了。

    平心而论,天文馆的设施不算差,和国内某些天文馆相比好了许多,但和记忆力触手可及的星河相比仍然相去甚远。

    星愿捏了捏我的脸颊:“我怎么觉得很不错,你这一幅没兴致的表情是怎么回事。”

    身为旅游搭子,怎能兴致缺缺。

    我立马严阵以待:“星愿大人,你喜欢看排球比赛吗?”

    “你什么时候有这项爱好了?”她疑惑。

    “去看嘛去看嘛!”

    [8月7日晴]

    东京排球馆前的电子屏幕上滚动着最近的高校对局排布。

    [音驹]的字眼映入眼帘。

    那款游戏还是取材了现实中的队伍吗?

    总之,我和星愿混入了加油助威的队列。我们的座位刚好被一堆音驹粉丝包围,红色[维系]的旗帜系在上方。

    坦白来说,这届音驹的成员相较于游戏里研磨的那一届,实力大幅度地下滑,光是我也能看出凭借这样的实力是不能进入全国大赛的。

    教练的位置是一个乌黑头发的年轻教练。

    我收回视线,摇摇头。

    ——我居然以为在那里可以找到猫又教练。

    *

    “江千流!”我被星愿狂rua一顿头发,引来周围霓虹群众的围观。

    “本来以为你是看了什么番打算圣地巡游把我带到这里玩,结果怎么越玩越失落,嗯?”她把我的聪明脑袋瓜当作木鱼一顿敲打。

    我乖巧:“下次听从星愿的安排。”

    [8月15日晴]

    入学考试的题目尽在我的掌握之中,我大言不惭地对在考场外等候的星愿这样说。

    结果引来了几个中国面孔的注视。

    我讪讪别过脑袋,东京大学的中国留学生原来有这么多吗。

    没想到星愿比我还狂妄:“那去吃庆功宴,怎么样?”

    “我刚刚在网站上看到了一个好评如潮的寿司店。”

    “嘛,星愿怎么不像那种家长一样,在外面抓耳挠腮十分紧张。”

    “紧张又不能帮你代考。”她牵起我的手,“快点,我要饿坏了。”

    “好好好。”

    [9月15日小雨]

    星愿的大学后天开学,她和我缩在被窝里,声音闷闷不乐:“马上就要晒成黑炭了。”

    我含笑:“碳烤星愿。”

    “可恶,为什么千流不用军训,这不合理。”

    比自己受累更可怕的是好友的轻轻松松。

    我听着星愿浅浅的呼吸声,应该是睡着了。

    张开手,穿过指缝,月光透过床帘的缝隙,映在指尖。

    在东京驻留越久,越有一种不真切的感觉。

    全息游戏无比真实地反映了这座城市的构造,桥梁与小巷,熟悉地像是我生活过的另一座城市。

    但除此之外,这座热闹的城市里没有我想见的人。

    所以,漫无目的的寻找,好像也失去了意义,就像一遍一遍地把自己从那个世界清醒地抽离,久到时间把它模糊了,恍惚间连自己也觉得——其实只是幻觉而已。

    除了我自己,没有人能证明这段故事的存在。

    我把月光攥在手里,轻声:“好不甘心。”

    月光温柔地把人拖入梦乡。

    在梦里,我听到了熟悉的电子音,小八生无可恋的工作式播报也变得那样亲切。

    [你好,玩家江千流。]

    [游戏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