倾诉
出来,化作了一声压抑的呜咽。

    禾真深深吸了一口气,仿佛要将那些翻涌的情绪重新压回心底。她抬起头,侧过脸,将目光投向窗外刺眼的阳光,似乎在寻找某种支撑。过了一会儿,她才重新看向怀里的木羽笙,眼神变得异常清澈和坚定,带着一种近乎恳求的意味。

    “笙笙,”她的声音恢复了平静,却比任何时候都更有力量,“我不知道你心里藏着什么。但我知道那一定让你很疼,很害怕,就像我以前那样。可是……别学我。不要等到什么都晚了,什么都改变不了的时候,才后悔自己什么都没说。” 她握着木羽笙的手紧了紧,传递着一种固执的暖意,“说出来。跟你妈妈说。她那么爱你,她一定会相信你,会保护你。把那个让你疼、让你害怕的东西,告诉她。”

    禾真的目光牢牢锁住木羽笙失焦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无比:“不要像我一样,失去了……才后悔没说出想说的话。”

    “说出来,才能好起来。才能……让那个弄疼你的东西,付出代价。” 最后一句话,禾真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冰冷的锋芒。

    木羽笙的眼泪再次毫无预兆地汹涌而出,无声的、滚烫的泪水,大颗大颗地砸在禾真的手背上。禾真那句“不要像我一样,失去了才后悔没说出想说的话”,像一把精准的钥匙,打开了她心中那把名为“乖孩子”和“秘密”的沉重枷锁。

    “禾真……” 木羽笙终于发出了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浓重的哭腔,“我……我……”

    那个被强行压抑、被恐惧包裹的、肮脏的秘密,此刻在禾真以自身血泪为代价的恳求和鼓励下,终于冲破了“乖孩子”的束缚,开始艰难地、痛苦地寻求着宣泄的出口。而禾真,只是更紧地抱住她,像一个沉默而坚定的堡垒。

    后来,禾真牵着木羽笙的手,又把她送回了家。那个秘密到底是什么,禾真不知道,她不会逼木羽笙说出来,因为那一定很痛苦。但她希望,木羽笙能够说出来,拔掉那根刺。

    不要和她一样。

    木羽笙分别时拥抱了禾真,然后等禾真走远后,她下定了决心。

    餐桌上,木羽笙把“秘密”说了出来,可是依然控制不住地发抖。

    木羽笙断断续续、夹杂着恐惧和巨大羞耻的讲述,像一把生锈的钝刀,在木家父母的心上反复切割。每一个字都带着血淋淋的细节,将那房间里发生的肮脏罪行赤裸裸地摊开在明亮的餐桌之上。空气仿佛凝固了,沉重得让人无法呼吸。

    当木羽笙说到关键处,李香羽脸上的血色“唰”地一下褪得干干净净,嘴唇哆嗦着,却像被扼住了喉咙,发不出一点声音。

    她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滚落在地。巨大的震惊让她大脑一片空白,仿佛听不懂女儿在说什么,身体晃了晃,几乎要从椅子上滑下去。

    紧接着,排山倒海的心痛和撕心裂肺的愧疚如同海啸般将她彻底淹没。“是我…是我亲手把她送到那个畜生家里去的!我竟然…竟然一点都没察觉!我还以为她只是闹脾气不吃饭…我这个妈是怎么当的?!” 这个念头像毒蛇一样噬咬着她的心。

    看着女儿苍白的脸,空洞的眼神,剧烈颤抖的身体,听着她破碎的哭诉,李香羽的心被揉碎了。

    在木羽笙磕磕绊绊地说完最后一个字,陷入无声的剧烈颤抖时,李香羽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绕过餐桌,几乎是扑过去将女儿紧紧、紧紧地抱在怀里。

    她的眼泪决堤般汹涌而出,混合着痛苦至极的呜咽:“我的笙笙…我的宝贝啊…是妈妈不好!是妈妈没保护好你!妈妈该死啊!”

    她用力摩挲着女儿的后背和头发,仿佛想用体温驱散她骨子里的冰冷和恐惧,声音嘶哑破碎,充满了无尽的自责和心痛。

    在木羽笙开始讲述时,木平军握着筷子的手就猛地收紧,指关节捏得发白,发出轻微的“咯咯”声。随着女儿话语中那些不堪细节的展开,他的脸色从铁青转为一种可怕的、死寂的煞白。

    他没有动,没有出声,只是直直地坐在那里,像一尊瞬间被冰封的雕像。

    当木羽笙说到“他给我洗手…还叫我保守秘密…”时,木平军的身体开始无法控制地剧烈颤抖。那不是害怕,而是力量被压抑到极致、濒临爆发的征兆。

    他死死盯着餐桌的某一处,眼神却像淬了毒的刀子,仿佛穿透了空间,要将那个禽兽不如的男孩千刀万剐。

    在母亲崩溃地抱住女儿痛哭时,木平军猛地站了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他像一头被彻底激怒、失去理智的困兽,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野兽般的咆哮:“我宰了他!!!”

    他转身就要往外冲!目标明确——去找那个畜生算账!此刻他脑子里没有任何法律、后果,只有最原始的、父亲保护幼崽的杀戮本能:弄死他!

    “别!!” 李香羽的尖叫划破空气,带着极致的惊恐。她意识到丈夫要做什么,会带来毁灭性的后果!她一手仍死死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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