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响起,嗒嗒嗒……节奏平稳,仿佛刚才的插曲从未发生。
木羽笙几乎是逃回了房间。门在身后关上,发出一声轻响。她摊开手掌,那枚小小的白色发卡静静躺在掌心,边缘沾了一点她掌心的冷汗。面有点硬,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撞击着肋骨,带来阵阵闷痛。
她盯着它。这不是什么值钱的东西,甚至有些旧了。是很多年前,母亲买给她的。
为什么什么都做不好,为什么总打扰别人……念头如同冰冷的潮水,瞬间淹没了她。她猛地攥紧拳头,发卡尖锐的角深深刺入掌心。疼痛传来,尖锐而熟悉,像一道劈开混乱思绪的闪电,带来短暂而扭曲的清明。
还不够。
她需要更清晰的痛感来记住这件事。视线变得模糊,呼吸开始急促。她松开拳头,发卡掉落在桌子上。她抬起颤抖的左手,摸索到右臂内侧。将右边袖子卷上去。苍白的手臂暴露在昏暗的光线下,上面新旧交错的暗红色掐痕和痂壳触目惊心。她的目光锁定在一处较新的、边缘还泛着红的痂上。
“嘶——”
细微的抽气声被她死死咬在唇间。新鲜的锐痛瞬间炸开,盖过了掌心的刺伤,也暂时驱散了脑海里的毒蛇。一点温热的液体渗了出来,沾湿了指尖。她看着那点迅速晕开的暗红,混乱的大脑获得了一丝扭曲的平静。
她靠着门板,急促的呼吸慢慢平复,只剩下手臂上那一点持续跳动的痛感。窗外的夜色完全降临,吞噬了最后一点天光。
客厅里,键盘敲击声不知何时停止了。一片死寂。
不知过了多久,极其轻微的脚步声在门外响起。停在门口。
木羽笙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屏住呼吸,受伤的手臂下意识地藏到身后。
门把手极其轻微地转动了一下——只是试探性的,并未压下。
然后,脚步声离开了。
木羽笙紧绷的弦骤然断裂,脱力般瘫软下来。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薄薄的衬衫,紧贴在瘦削的皮肤上。她看着发卡,慢慢抬起那只没受伤的手,摸索着,在黑暗中,将发卡重新别回了耳后。冰凉的塑料贴着温热的皮肤。
木羽笙低头,看向自己藏在阴影里的手臂。
有些东西,刻在血肉里的,比记忆更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