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探
的疯狂:“你们要看什么?!看我们怎么被这些草料逼疯吗?!!”

    兔头经理人瞬间出现在她身边,速度快得惊人。它脸上那故作优雅的笑容消失了,只剩下冰冷的厌恶。它从礼服内袋抽出一根短棍,顶端闪烁着危险的蓝白色电光。

    它什么话也没说,只是用短棍猛地戳在花裙女的腰侧。

    “呃啊啊——!”凄厉的惨叫被高压电流扼死在喉咙里,她全身剧烈地抽搐,眼睛翻白,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冒起一丝青烟。

    玻璃外的观众席爆发出一阵更兴奋的、压抑的骚动。

    五六分钟后,花裙女的身体才停止抽搐,她极其缓慢地、挣扎着爬了起来,眼神彻底空了,只剩下最深沉的恐惧。

    她默默地爬回座位,拿起一颗葡萄,机械地塞进嘴里,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江临强迫自己忽略这一切,拿起一片面包,涂上黄油,慢慢地、正常地吃了起来。他饿极了,这些食物虽然诡异出现,但至少是正常的。

    他注意到身边的少年也在安静地进食,动作甚至称得上优雅,他拿起葡萄,剥皮,吃果肉;拿起香蕉,剥皮,吃果肉。

    一切正常得过分。

    少年似乎察觉到江临的注视,转过头,对他露出了一个极其自然的、甚至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微笑。

    江临面无表情地转回头,继续吃自己的面包,心里那根弦却绷得更紧。他吃得很多,直到确实感到饱腹感才停下。

    这是进入这个地狱后,第一次真正吃饱。

    ————

    回到玻璃房,短暂的饱腹感带来一种虚弱的松弛。江临甚至产生了一丝荒谬的错觉,仿佛真的回到了某个平静的、属于人类世界的午后。

    但这错觉很快被打破。

    “咔…咔咔……”

    一种细微的、骨骼错位般的轻响传来。

    是眼镜男。

    他坐在自己的床铺上,身体微微前倾,双手死死地按着自己的太阳穴。

    他推眼镜的动作已经不再是推,而是近乎抠挖,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扭曲。

    “为什么……不给……食物……”他喉咙里发出破碎的气音。“它们……是想看……看我们受不了自相残杀吗?”

    眼镜男的脖颈皮肤下,有明显的、如同活物般的凸起在蠕动,一下,又一下,顶撞着那层薄薄的人皮,仿佛急于破壳而出。

    他的肩膀也开始不自然地耸动,后背的衣物被某种缓慢膨胀的东西撑起诡异的弧度。

    老张抱着头,蹲在角落,发出沉闷的、绝望的呜咽:“妈的……肯定是那些虫族!明明几千年前人类是它们不共戴天的死敌,可现在呢?它们却成了最痴迷于这种扮演游戏的疯子!疯了,它们全疯了!”

    花裙女蜷缩在另一边,眼神空洞地盯着地面,喃喃自语:“饿……好饿……肉……我需要高能量食物……需要……”

    她猛地抬起头,充满恶意的、贪婪的目光猛地射向房间里角落里此刻看起来最正常的江临。

    “小哥……我好饿啊……”她嘶哑地说,腹部衣料的裂缝再次若隐若现。

    就在这时,一直安静待在江临身边的少年,不动声色地向前迈了半步,恰好挡在了江临与花裙女之间,隔断了那道恶意的视线。

    江临看着眼前少年略显单薄却异常坚定的背影,沉默了片刻,忽然低声开口,声音有些干涩:

    “你饿吗?”

    少年没有回头。

    但在江临问出这句话的下一秒,他垂在身侧的右手,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伸向了江临。

    与此同时,他微微侧过半边脸。

    玻璃房外昏暗的光线掠过他的眼眸,那里面的黑色如同潮水般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纯粹的金色竖瞳。

    他的指尖微微颤抖,仿佛在压抑着某种极致的渴望,声音却低沉而平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疯狂与虔诚,轻轻落在江临的耳中:

    “我很饿。”

    “但是哥哥,我不想让这些低劣的渣滓碰到你一根手指。”

    “所以……”

    “请使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