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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有一天,千问雪早早从客栈出门,临走前特地嘱咐陈和敬,叫他去西街的裁缝铺把她前日订做的袍衫取回来。
在第二个街角转身的刹那,她的余光捕捉到陈和敬的身影,在她身后不远处。
千问雪立时发觉不对,去西街根本不走这条路!
她立刻闪身,借着铺子招牌的遮挡,神不知鬼不觉地折返绕后,不动声色地跟在了陈和敬身后。
陈和敬今日没戴幞头,穿着一身深灰色圆领袍衫,由于他皮肤极白皙,在人群中很好辨认出来。
他似乎没有察觉到千问雪的尾随。
千问雪揣着十二分的谨慎和三分好奇,不近不远地跟了他一路。
直到对方的身影七拐八拐地没入了一条偏僻的巷子。
这巷子怪得很。
巷路极长而极窄,左右也没有与其他路纵横相连,走起来很不方便。
两侧的民居看着住了不少人,现下正是赶早集的时间,可自从她跟踪陈和敬进了巷子,就没见到过一个行人。
千问雪的心神又紧绷了几分。
终于,陈和敬在一户屋门前停下了脚步。
见状,千问雪急忙蹲下隐蔽,顺利躲过了对方环视四周的警惕目光。
待她起身,巷子里已没了那道灰色的身影。
人不见了。
千问雪倒还淡定着。她轻手轻脚地走向陈和敬方才停留过的那户人家的门。
那是一扇半旧的木门,她附耳上去,隐约听到人语声。
“久违,敬公子,这些天扮演太监的感觉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