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悦
旻却道:“不用劳烦师父。前些月,我在莲州查获某位大官转移赃款,数额巨大。此外莲州治安不稳,大小案件皆被我平定。这些功劳相加,依照律法,足以调任。”

    苏御揽眉心微蹙。

    陆旻的决断显然经过深思熟虑,并非受人教唆。而他曾承诺让陆旻遵从本心,更何况这些功绩都是实打实的。他沉吟道:“很想回京吗?”

    陆旻毫不犹豫地点头:“这是我当下唯一的想法。”他见苏御揽沉默不语,顿了顿,小心翼翼地试探道:“师父不同意吗?”

    苏御揽正欲开口,陆旻便道:“师父若是不愿,那我就不去了,我听师父的。”

    苏御揽没有错过陆旻眼中一闪而过的失落,他欲言又止,最后轻叹道:“我尊重你的想法。”

    “你们都走了,江南可就无聊了啊。”

    陆旻闻言看向姜明煜认真道:“师伯可以和我们一起走。”

    “那还是算了。”姜明煜摆摆手,“京城也没什么好玩的,最有乐子的地方也进不去了。”他说着意有所指地瞥了苏御揽一眼。

    苏御揽神色自若地移开视线。

    “呵。”姜明煜冷笑一声。

    窗外飘来的花香混着屋内的酒、菜、茶香,位置是上佳的,酒席也是山珍海味,但苏御揽早已没了味觉,草草动了几筷子便没再动了。

    陆旻坐在苏御揽身侧,举手投足间透着不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沉稳。苏御揽望着他出神。

    少年挺拔的身姿已比自己高出半头,玄色劲装勾勒出的肩线轮廓,玄色劲装……

    一双在黑暗中依旧明亮的眼眸在他脑中一闪而过,他眼睫微颤向外看去,正午的阳光透过窗棂照了近来,离他出门已有两个时辰,他静默片刻,轻叹一声,以还有要事为由起身告退。

    姜明煜蹙了蹙眉,终究没挽留。更何况,他也是带着目的来的,苏御揽提前走了反而更好。

    待苏御揽的脚步声彻底消失,他才长舒一口气,整个人松懈下来靠在椅背上,指节按压着隐隐作痛的太阳穴。

    “陆旻,做的不错。”

    陆旻霎时抛去他的沉稳自持,倾身问道:“师伯,师父他怎么了?”

    姜明煜神色复杂。那日苏御揽怪异的举动和跟他说的话,像极了他不管不顾去玩命的前兆。无论真假,他赌不起。作为江南密网的关键节点,姜明煜此刻绝不能离开,否则必会给苏御揽添乱。他只能暗中修书陆旻,借“苏御揽有难”之名,让陆旻设法跟去京城。

    可陆旻太听苏御揽的话了,只要苏御揽对他去京城有半分意见,陆旻一定会毫不犹豫的按照苏御揽说的做。

    要想彻底说服陆旻,必须要给他一个能背叛苏御揽命令的理由。姜明煜深知中毒一事是苏御揽不可踏足的禁区,他不能在苏御揽不知情的情况下告诉任何人,即使是陆旻。

    可陆旻不是一般人,他不敢随意找个理由,思索片刻才道:“京城暗流涌动,你师父已被多方盯上。他此番回去凶险难料,为不牵连我们,想独自回去解决。”他顿了顿,“我实在脱不开身,只能拜托你看着他。”

    陆旻追问:“需要我做什么?”

    “不必特意做什么。”姜明煜想了想补充道:“只要你在京中,他行事自会有所顾忌。你跟着回去便是。”

    姜明煜的担忧之色不似作假,且他是苏御揽身边的人,陆旻不疑有他,当即起身,“我定不负师伯所托,这便去处理好所有后事,与师父一同回京。”

    木门一开,穿堂风瞬间灌进屋内。他脚步匆忙,身影很快消失在长廊尽头。

    一只手合上门,指尖还未离开门框,整个人就被一股熟悉的气息笼罩。雪白的狐裘悄然滑落。衣领散开处,隐约可见雪地里零落一地的梅瓣。

    温热的吐息喷洒在后颈,苏御揽浑身一僵。谢倾珩却没有进一步动作,只是用双臂将他圈在门板与自己之间,额头抵在他肩窝,声音沉闷:“你出去好久。”

    这几日,谢倾珩为了处理事务早出晚归。处理完后天还未亮,他便火急火燎地赶回来,却得知苏御揽要出门。前些时日的放纵让苏御揽至今无力招架他,谢倾珩缠着人温存片刻才略微不满地放人离开。

    此刻他的禁锢如同狼王圈住猎物,让苏御揽有种被野兽桎梏的错觉。他试着挣了挣,却纹丝不动,最终他静静的站着任由谢倾珩抱着。

    “怎么了?”即使苏御揽一句话也没说,谢倾珩还是察觉到异样,松开了力道。

    “事情都解决了?”苏御揽转头温声道。

    “我按你说的去了银桩,都解决了。”

    “辛苦了。”

    “这算什么。”谢倾珩说着又要贴近,却被一句话钉在原地。

    “三日后回京。”

    谢倾珩一怔,有些不明白苏御揽的意思,他道:“好,我去处理剩下的尾巴,我们一起回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