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说什么?然后做什么?他面对谁不是泰然自若、游刃有余?怎么此刻面对谢倾珩绞尽脑汁却连一句像样的话都说不出来?
他表面上强装镇定,可心跳快得像是要冲出胸腔,自从看见谢倾珩的那一刻起,他就像是失了智,尽做些没头没脑的事。
越是想冷静,越是控制不住耳尖的发烫,他在心中暗骂自己,说的话控制不了,身体也控制不了?他想着想着,一股闷闷的火烧了起来,他有些气自己不顾后果地做事。
他盯着房间里唯一的光源,想了许久才想出一句话,他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平静:“天色不早了,你也休息吧。”
话音未落,谢倾珩突然上前将他紧紧抱住。温热的呼吸喷洒在颈间,隔着单薄的布料,苏御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的心跳。
他浑身骤然僵硬,指尖泛起细微的颤意。他默默往后拉开一丝距离,掩盖自己疯动的心跳。
“是燕王做的?”谢倾珩的声音闷在他肩窝。
苏御揽知道他听见了方才的对话,没有掩饰:“是。”
谢倾珩的手臂又收紧了几分,像是苏御揽能清晰地感受到对方胸膛的温度,那有力的心跳声透过薄薄的衣衫传来,震得他耳膜发颤。
这种亲密的距离让他无所适从,他素来对自己要求严苛,每次受伤,无论轻重,只要还能醒来,还活着,一律按照没事处理。
刀光剑影中他能面不改色,明枪暗箭前他亦能从容应对,可偏偏面对谢倾珩这般不加掩饰的关心,他却分寸大乱。
他下意识地想要推开这个怀抱,却又在触到谢倾珩微微发抖的肩膀时迟疑了。
那只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片刻,最终轻轻落在对方背上,生疏地拍了拍。
苏御揽在心里暗叹一声,觉得自己真是无药可救。
他分明最擅长权衡利弊,最懂得及时止损。
可此刻,明知不该放任这段关系发展,却还是任由谢倾珩抱着。明知该保持距离,却还是忍不住回应这个拥抱。理智告诉他应该立刻抽身,可身体却像生了根一般,动弹不得。
谢倾珩的呼吸拂过他的颈侧,温热而潮湿。苏御揽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耳尖发烫,连呼吸都不自觉地放轻了。
这种失控的感觉让他既陌生又恐惧,像是站在悬崖边上,明知前方是万丈深渊,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往前迈一步。
他习惯性地想说一句“没事”,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最后他闭了闭眼。
算了,就这一次,没有下次了。
他放任自己在这个温暖的拥抱中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