艹!”姜明煜瞬间明白了苏御揽的意思,“他这是明晃晃地在说,这事在江南再正常不过,根本无需遮掩。被他这么一搅和,贪墨倒成了人尽皆知的寻常事。他的态度就是面镜子,能直接照出江南的样子。”
姜明煜脸色阴沉,“但江南的样子是皇帝有意促成的,他要是动了李兴文,就是改变了整个江南的风向。皇帝用了这么多年才弄出这样子,肯定不会动他。”
“不错,而我的阵营十分清晰,为皇上是从,他笃定了我不会揭开此事以外的东西。”
“艹了!这个老狐狸!他看似在转移注意力,实则是给你递了个台阶。”姜明煜心头才下去的烦躁又升腾起来:“现下我们连他究竟知道多少都摸不准。本来只要专心对付刘承泽,半路却杀出这么个搅局的。再拖下去,麻烦只会越来越多。”
桌案旁边的置物架上摆放着一对青白釉瓷鸟,两只瓷鸟相对而立,中间隔着一道金丝屏风。鸟喙微张,似在鸣叫,却又被屏风阻隔了声音。
苏御揽一顿,他的目光在它们身上停留许久,转而看向姜明煜:“未必。”
姜明煜闻言向他看去。
烛芯渐渐爬上那两双用黑曜石镶嵌的鸟眼,瓷鸟展开的羽翼在光影变幻间愈发逼真,烛火忽明忽暗间,似要振翅而起。
一只灰雀扑棱着翅膀从天而降,翼尖扫过枯枝发出簌簌轻响,带起的气流卷起几片落叶,它轻盈地落在府衙外的枝头,黑豆般的眼睛映着里面的火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