烟花
滑。”

    他取出一卷账册摊开:“可你早就背着他将苏家吞了,他这伪装形同虚设。”

    苏御揽接过账册:“那些商铺和作坊安排好了吗?”

    “嗯”。姜明煜指尖翻过两页纸,在一页停下:“燕王为了培养苏家,曾经和当地知府有过交流,虽然许久没接触了,但侵吞民田这事不小,他们下意识以为是燕王授意的,不但没拦着还打通了各种关要,这种黑活儿讲究的就是一个你知我知,他们没敢多问,这正好让我们钻了空子。”

    姜明煜将几处被圈起来的流水指给苏御揽:“他们借着丈量土地面积夺了百姓的田,盖了商铺和作坊,这件事应该出现在你的公文上了,我就不多说了。他们本该交商税,但那些铺子本就不合规,自然不能交,可百姓没了田还要交粮税,自然也交不出。但赋税拿不出总得要个理由。”

    “所以我按你说的制造些动静。来福装起流民就是回归老本行,叫人看不出一丝破绽,他伙同原先被抢了田的百姓带着人砸了商铺,这件事就被顺理成章地扯出来了。”

    苏御揽看着账册上的数字:“官府做贼心虚,为了息事宁人会给那些百姓补贴。”

    姜明煜:“嗯。但来福在暗中煽动那伙百姓的情绪,所以即便是有补贴,百姓也不想息事宁人,这事反而闹大了。知府不敢再乱动,不得不上报,这事本就是秘密做的,巡抚毫不知情,他们心中无鬼,若直接上报就是失责之罪,若是瞒下来出了事保不齐就是死罪,所以就直接上奏朝廷了。这事面上就成了燕王早年经过了知府给苏家经商行了方便,之后苏家官商勾结非法盈利。”

    苏御揽:“尽管如此,燕王依旧可以以自己只是早年鼓励江南经商接触过苏家,之后的事毫不知情为由撇清关系。但……”

    姜明煜:“但你把他逼急了,他狗急跳墙,暴露了自己一直与苏家在暗中来往,这事他摘不干净。”

    苏御揽看了他一眼:“先不论我是否拿到证据,知府帮商人侵吞民田这事明显另有隐情,通政司的折子交到了御史台即可证明,此事最后传到了皇上耳中,结果如何还是取决皇上的态度,但这次已然超出了他容忍的限度,他直接将我派了下来。”

    姜明煜嗤笑一声:“哪有儿子坑老子的道理,儿子的手都伸老子的钱袋子里了,那皇帝还能忍下去就是个人物。”

    苏御揽没做声。

    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良久,苏御揽垂眸翻了两页账册,不带语气:“燕王自乱阵脚,急着抹掉证据,转移私库,被陆旻截到了。”

    姜明煜一顿,他与叶凡尘遮遮掩掩办事就是存了拖延的心思,却不料苏御揽最后竟吩咐了陆旻。姜明煜心知苏御揽不愿让陆旻沾染这些朝堂纷争,他让苏御揽打破了自己的原则。

    这会儿他觑着苏御揽的脸色,带着几分解释的意味:“我知道你不想让陆旻卷进来,但若非如此我们没这么快拿到那些东西。”

    苏御揽没说话。

    姜明煜一时不清楚苏御揽的意思,他正思索着再补充点什么时苏御揽终于出声了。

    “不是没这么快,是根本拿不到。燕王疑心极重,我就算吞了苏家也找不到证据,你们又上哪找去?”

    姜明煜愣了愣,他听明白苏御揽的意思后,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苏御揽根本就没有怪他和叶凡尘的意思,他只怪自己没有早些意识到这点,没有早些采取行动,白白浪费了这么久时间。

    他沉下脸按住账册:“所以你就对自己下死手?苏御揽,你他娘的是人!人只有一条命,死了就是死了!”

    苏御揽的指尖在账册上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手。

    两人每每谈及正事都绕不过这道坎,他已经和姜明煜在这个问题上对峙很多次了,实在是不想再聊了,索性起身避开这个话题:“天色不早了,我累了,今天就到这吧。”

    他没等姜明煜回应就已经转身朝厢房走去。月光透过廊下的竹帘,被切割成长短不一的横条。

    回避就是默认了。姜明煜皱眉看着苏御揽回避的背影,缓缓吐出一口气。半晌,他烦躁地“啧”了声,胡乱抓了抓额前的碎发,起身带着满心躁意去点烟。

    烟还没点着却和一个人打了个照面。

    来人手上提着几包捆扎整齐的药包,身上带着风尘仆仆的寒气,混合着淡淡的药香。

    姜明煜看清后一愣:“回来了?”

    “嗯。”叶凡尘看见姜明煜手上的烟杆皱了皱眉,上前将烟杆没收:“少抽烟,对身体不好。”

    “里面还没放烟草。”

    叶凡尘一顿,半信半疑地检查了一遍后将烟杆还给了姜明煜:“御揽又惹你生气了?”

    姜明煜又抓了把头发,暴躁道:“没,我就是见不得他那副不把自己当人的样子,心里烦得慌。”

    他说着说着突然想到什么似的:“诶,你觉不觉得他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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