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们想要什么,都会直接表现出来。”
“那倒是。”谢倾珩接住一片飘落的梅花,“只是可惜了这满园好景无人共赏。”
苏御揽闻言终于抬眸看向他,面上闪过一丝复杂,他淡淡一笑,“王爷来之前莫不是喝酒了?”
谢倾珩听出苏御揽的言外之意,他勾了勾唇,目光灼灼地看着苏御揽,答非所问。
“我不喜喝酒。”
苏御揽一顿,他看了眼谢倾珩,侧过身不再做声。
鲜红的流苏蜿蜒着没入他的衣领,像是绽放在他颈上的红梅,在结了霜的梅林中毫不突兀。
他垂眸时,长睫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微风将几缕墨发拂过他的颈侧,鲜红的流苏更衬得他肤白如雪。
谢倾珩眨了眨眼。
太寡淡了。
即使有万般色彩加在苏御揽身上,他却依旧是一片空白,不染纤尘,不着一色,浓得化不开的清冷疏离勾勒出了他的轮廓。
可却无端让人觉得他本该是这样的,本该是这样一副清心寡淡的模样。
谢倾珩望着他,眼中情绪纷杂。可无论多少色彩在眼前晃动,他却只看得见这一抹冷清。那冷清太过深刻,穿过他的眼睛,直直烙在心上。
分明清新淡雅似人间初雪,却浓墨重彩的胜过他所见一切颜色。
胸腔翻涌着陌生的情绪,一宿才将将平息的心跳在方才遇见他时开始悸动,此刻疯动起来,一声一声震得他心口发麻,他思来想去一整夜也没想明白的问题从震耳欲聋的心跳声中得出答案。
原来是这样吗?
谢倾珩垂眸低笑,他或许真的有些疯魔了。
但谁在乎呢?
反正他不在乎。
“再说……”他忽然上前一步,俯身凑近,望着那双碧眸中的倒影,“你当真以为,我是来看这些猫的?”
一阵风过,梅枝轻颤,落英缤纷。
苏御揽微微睁大双眼,一颗石子投入湖心,平静的眼眸泛起层层涟漪,他移开视线,声音快了几分,“我今日还有事,王爷若是无事了便请回吧。”
谢倾珩弯了弯眼睛,他轻笑一声凑近苏御揽,看着苏御揽的眼睛在他耳边轻声道:“那我改日再来看猫?”
“……不送。”
谢倾珩微微挑眉,心思明了后身上的束缚悉数被他丢开,连着这灰沉的天都晴朗起来。
他散漫地后退两步,看着苏御揽抱着猫背对自己的身影,无声地勾起唇角。
转身顺手折下一枝腊梅,在指尖转了个漂亮的弧度,踏着满地的落花离去。
苏御揽站在原地未动。
猫师傅突然挣动了一下,从他臂弯里跳了下去在花堆里打了个滚,惊起更多飞花,园中无声下起一场暗香浮动的雪。
他垂眸看着掌心,那里还残留着猫师傅留下的温度。
他心念一动,下意识伸手拂过耳畔,猛地回过神来,他立马放下手。
“……”
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还未成形便消散在凛冽的寒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