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都疼。”
姜明煜:“……”
苏御揽见姜明煜又黑了脸,忙道:“冷。”
仅仅一个字,姜明煜迅速变了脸色,顾不上再说什么,拽着人就走,“快跟我回去,凡尘今日还在。”
苏御揽却道:“等等。”
姜明煜不解:“等什么?”
苏御揽:“京中还在宵禁,我此刻正被追杀,不能就这样直接从不夜阁回去。”
姜明煜听笑了,他直接讽刺道:“上至御史大夫,下至暗杀逃犯,您业务还挺广泛?”
苏御揽不敢笑。
姜明煜嘴上骂着人,手上将一块面具扔给苏御揽,苏御揽接住后道:“再给我一个。”
姜明煜知道苏御揽的意思,他转向谢倾珩,嗤笑一声,“稀奇啊,你一个王爷也会被追杀?”
谢倾珩平静地与他对视,两人无言对峙许久。
姜明煜目无王权富贵,说话直接,苏御揽察觉到二人之间的古怪,“他和我一块来的,属于无妄之灾吧。”
不料,姜明煜闻言面色古怪,他挑眉道:“我问的他,你解释什么?”
苏御揽不语。
姜明煜的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语气微妙道:“你们这些天一直待在一起?”
苏御揽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办案不待在一起待在哪里?”
姜明煜眼角一抽,他不再说什么,指了指一边的马车,对苏御揽扬了扬下巴,“上去。”
苏御揽没动,他有些无奈:“姜明煜。”
姜明煜闻言看向谢倾珩的目光愈发不善,最终他什么也没说,冷哼一声丢了个面具给苏御揽后便眼不见心不烦般先上了车。
“他不喜与皇室有关的人,说话直接,不是刻意刁难。”苏御揽接过面具递给谢倾珩。
谢倾珩向来不在意他人的眼光和说辞,只是他没想到这种他连半分心思都没分出去的不痛不痒的阴阳,却让苏御揽来特意解释。
一股莫名的情绪涌了上来,心中像是被细小的刺轻轻扎了一下,他语气不明,像是随口一问:“你们关系很好?”
苏御揽想了想:“我们认识许久了。”
“是吗?我还以为……”谢倾珩笑了声,他下意识开口,却又突然顿住,将后半句话咽了回去。
“你以为什么?”苏御揽不解地看向他。
以为什么……
苏御揽即使为人再怎么冷淡也不是块石头,会有相识多年的好友倒也正常。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有哪里值得奇怪的?
谢倾珩垂下眼睫。
苏御揽立于那人跟前,素日里的清冷疏远尽数敛去,是从未见过的生动模样。
他唇角噙着浅淡笑意,会蹙眉说疼,会眼含嗔意,不会向对着自己那般只给出一个“没事”的回答。
心头那根细刺被轻轻拨动,泛起绵密酸涩。
莫名其妙的情绪刚冒头就被谢倾珩嗤了回去,可非但没退却反而愈发浓烈。
谢倾珩,你怎么了?你魔怔了不成?旁人与谁交好,如何相处,与你何干?
他深吸一口气,强自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
抬眸时却见苏御揽正望着他,那双碧色眼眸澄澈如秋水,此刻天上的星月正沉浮其间。
搅人思绪,乱人心扉。
他心尖一颤,耳畔似有擂鼓之声。
谢倾珩一声不吭许久,苏御揽看着面色不虞的谢倾珩,竟不知姜明煜那嘴已至化境,能让谢倾珩露出这般不适的脸色。
他无从下口,便垂下眼角,带着隐隐暗含慰问的目光向谢倾珩看去。
这一眼却看得谢倾珩眼眶发红几欲将牙咬碎。
凭什么?
干脆利落地利用他的人是这个人,分明是他招惹在先,凭什么最后却是自己先乱了阵脚?
越来越多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情绪堆砌起来,即将冲破防线。
谢倾珩双手握紧成拳,眼中闪过一丝狠意,偏头对苏御揽回了句:“没什么!”
说完他不再理会欲言又止的苏御揽,利索地翻身上马混入人群中。
“……”
手上传来一阵湿意,苏御揽这才回过神,他收回目光揉了揉乌渊,默默离谢倾珩远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