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发
    两人触地后在崖底寻了个月光充盈可以视物的空地,在周围探查一番后,找到一个山体向内凹陷的山凹,拾了些干木柴,生火歇息。

    跃动的火光很快驱散了周围的阴冷湿气。火光映照下,谢倾珩背靠岩壁坐下,干脆利落地褪下染血的上衣,露出精壮腰身上几道伤口。

    他随意从衣角上扯了几块布条给自己止血,汗珠顺着肌理分明的背部线条滑落。

    “附近有条窄河,这地形看着像山谷,一直往前……”话音未落,他蹙眉闷哼一声,“也许能出去。”

    苏御揽看了他一眼,自腕间取出一条干净的白色绑带,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绑带绕过伤口时力道恰到好处。

    谢倾珩感觉肩膀一凉,火辣辣的疼痛感消失大半,他侧目望去,看见苏御揽手中握着被捣烂渗着绿汁的药草。

    谢倾珩方才看苏御揽一直弯腰在草丛中摸索什么,迟迟未归,归来时却两手空空,原以为是他不曾到过荒郊野岭,不适应周围环境,此刻才知他是在找草药。

    方才经历过一场恶战,此刻松懈下来,思绪便容易发散。

    他默默想象了一下苏御揽冷着脸,带着一副不想与他有任何纠葛的表情找草药,不知为何,竟觉得有些好笑。

    他轻笑一声,随即一手握拳掩唇咳嗽一声,苏御揽动作一顿,抬眸瞥了他一眼,没出声,用力一扯将手中的绑带打了个结。

    谢倾珩顿时倒抽一口冷气,额角冷汗滚落,硬是咬紧牙关没再吭声。

    火光摇曳,映在苏御揽脸上,将他本就精致的五官镀上一层暖色。碧眸半掩,敛去几分冷冽的锋芒。

    耳畔鲜红的流苏随着他的动作轻晃,露出他脸颊和脖颈上斑斑点点的血渍。

    苏御揽抬眸,正对上谢倾珩的视线。两人目光一触即分,苏御揽垂眼,手指灵活地在谢倾珩胳膊上绕了两圈,最后打了个漂亮的结,随即起身,在他对面坐下,“你知道崖下可能有生路?”

    谢倾珩活动了下肩膀,他漫不经心道:“不知道,没准呢?待在上面只有死路一条。”

    苏御揽没再说话。

    火堆噼啪作响,火星迸溅,在夜色里转瞬即逝。

    沉默片刻,谢倾珩忽然开口:“为什么回头?”

    苏御揽闻言抬眸,也漫不经心道:“不知道,没准他们想杀的人是你,不是我呢?”

    这熟悉的话术让谢倾珩挑起一边眉,他语意不明道:“那看来是我拖累你了。”

    苏御揽看了他一眼:“确实。”

    那黑衣人可没对苏御揽有丝毫手软,谢倾珩看着苏御揽不再细究,笑了声,“鬼话连篇。”

    山风拂过山谷,吹散了几分血腥气。

    远处传来潺潺的水声,月光透过枝叶缝隙洒落,在两人之间投下斑驳的光影。

    谢倾珩思索片刻:“那些人不是上回春猎那批人,身法不同。”

    苏御揽平静道:“想杀我们的人不在少数,此次我们恰好碰在一起,一下能除掉两个,出现这种情况到也正常。”

    苏御揽话中的理性让谢倾珩皱眉,但事实确实如此,他拨弄了一下火堆没再说话。

    苏御揽看着飞舞的火星。

    皇帝派他来查骊山皇陵一案,在出发前特意用短剑敲打他,随后让谢倾珩与他一同前往,这是要试探他们二人是否结党?或者是在提醒他拿掉谢倾珩?

    他尚且不明白皇帝的意思,但朝中两个大目标凑在一起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依照当晚的情况看来,的确如此。

    那些刺客下手果断,动作干脆利落,是受过专业培训的杀手。

    苏御揽一愣,他原先防备着有人来刺杀陵令,可这些人眼见事情败露,转瞬便转移目标,这种能力的杀手都是带着明确指示的,决不会临时起意,这说明他和谢倾珩也在刺杀名单上。

    他们都有身份,苏御揽多年受到重用,皇上刻意不理朝政,放手培养苏御揽的同时也故意让他成为众矢之的,更何况苏御揽当了多年的白手套,得罪的人不在少数,早就没有退路的人不止谢倾珩一个。

    想杀他们的确实不少,但直奔他们而去,并且有把握能铲除他们的人不多。

    燕王已经认定他必死的结局,不会大费周章去杀一个死人,而那批训练有素的杀手也确实不是出自燕王,那就只剩下瑞王。

    可他素来与瑞王接触不多,他与燕王来往这事极少有人知晓,对于瑞王而言,拉拢他分明比杀了他更有用,怎会还未尝试便对他下杀手?难道他之于瑞王与先前谢倾珩之于燕王一样,防患于未然?

    苏御揽蹙眉,还是不对,四处都透着古怪,他抬眸看向谢倾珩,“你是何时与他们交手的?”

    谢倾珩想了想:“他们直接进我帐中袭击我,随后便交手了,整个营地的侍卫都被放倒了,营地周围埋了一圈的弓箭手,没打算留活口。”

    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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