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一年过去,春去秋来,京城繁华依旧。
自苏御揽进入翰林院后,他的仕途一路畅通无阻,晋升之速令人咋舌。
从翰林院修撰到入阁拜相,才短短一年,他已跻身朝堂重臣之列。
皇上对他的栽培几乎摆在了明面上,然而这莫名的器重却让满朝文武一头雾水。朝堂上打量苏御揽的目光几乎要凝成实质。
京城的暑气正浓,炽热的日光倾洒而下,汗珠滴落在滚烫的地面转瞬就没了踪影。
街道被阳光炙烤得白晃晃一片,刺得人睁不开眼 。
光芒渐渐褪去,天边悄然泛起层层乌云,云层越压越低,整个京城渐渐陷入一片灰暗之中。
起风了,起初只是轻轻拂过树梢,卷起几片落叶。渐渐地,风势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街道,卷起尘土和碎纸,发出“呜呜”的低鸣。
苏御揽下朝后,乘着马车回自己的府邸。他坐在马车中,手里捏着只青瓷杯,平静地与茶水映出的自己对视。
突然,一阵刺痛传来,苏御揽低头一看,手中的瓷杯毫无征兆地碎了,碎片四散飞溅,其中一片划破了他的手指,鲜血缓缓渗出,染红了他的指尖。
他愣住了,心中陡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砰!”狂风呼啸着掀起了马车的车帘,冷风夹杂着尘土灌了进来。
苏御揽侧目透过车窗,酒楼上悬挂的灯笼在风中剧烈摇晃,灯光忽明忽暗,映得街道上的影子也摇曳不定,旗杆上的旗帜被风扯得猎猎作响。
苏御揽心中一紧,不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连忙对车夫说:“改道,去太子府!”
车夫应了一声,调转马头,朝太子府的方向疾驰而去。
马车在街道上飞快地行驶,车轮碾过石板路。
风越来越大,吹得马车的顶棚“啪啪”作响,街道上的行人纷纷走到檐下避风,商铺的招牌在风中摇晃,发出“吱呀”的声响。
马车刚驶出不久,天空便下起了暴雨。雨点如豆,砸在马车的顶棚上,发出密集的声响,雨水顺着车帘的缝隙渗了进来,打湿了苏御揽的衣袍,但他无暇顾及,眼睛一错不错地盯着车帘被颠簸掀起时一晃而过的画面。
突然,马车猛地一震,帘子不再晃动,车轮与地面的摩擦声戛然而止。
苏御揽迅速掀开车帘,沉声道:“发生什么了?”
车夫的声音带着几分慌乱:“大人,外头有一队官兵拦住了路。”
苏御揽神色微变,他连忙下车,雨水瞬间打湿了他的全身,冷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他抬眼望去,只见一队身着飞鱼服、腰佩绣春刀的锦衣卫正肃立在前方,雨水顺着他们的帽檐滴落。
苏御揽的心沉了下来,他上前一步,拱手道:“各位大人这是做什么?”
为首的锦衣卫上前一步,冷硬道:“京中突然起了一桩大案,任何人不得靠近太子府,还请苏大人回府。”
苏御揽一颗心骤然跌落谷底,随后心跳骤然加快,耳边的雨声仿佛也变得遥远而模糊。
他强作镇定,“为何我未曾听过?”
锦衣卫面无表情,不容置疑道:“事发突然,还请苏大人回避。”
苏御揽的手在袖中攥紧,袖口逐渐晕开一片红。
风雨雷电大作,世界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只有偶尔闪过的雷光将天地照得一片惨白,苏御揽的脸色苍白如纸,他站在原地,任由雨水将他浇透,岿然不动。
锦衣卫见状眯起眼,手不自觉地按上了刀柄,目光中多了几分警惕。
两方对峙良久,苏御揽深吸一口气,缓缓松开快失去知觉的手,迟缓着转身回到马车旁,哑声道:“回府。”
车夫连忙应声,调转马头。
马车驶回府邸时,天色已暗,雨势却未减分毫。
苏御揽刚掀开车帘,便看见府门外站着数名侍卫,他们身披蓑衣,手握刀柄,目光冷峻地注视着马车的方向。
苏御揽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他大步走上前,声音冰冷:“各位可否给我一个解释?”
为首的侍卫上前一步,“苏大人,奉旨行事,无可奉告。还请大人回府休息,莫要为难我等。”
他们嘴上说着“请”,但手已经握住了刀柄,寒光映得苏御揽的脸色愈发难看,他越过他们,径直走进府中。
接下来的半月,苏御揽被软禁在府中,不得外出。
府外的侍卫日夜轮守,连一只飞鸟都难以进出。府内的仆从也被严加看管,无人能传递消息。
直至半月后的清晨,府外的侍卫突然撤走,一名宫中内侍前来传旨,命苏御揽即刻上朝。
暴雨依旧未停,马车驶入宫门,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