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
疼的俯身咳嗽起来。

    韩旬抓着他的头发逼他抬头,“一会儿,上去那边地上跳舞给我们世子助助兴,知道吗?”

    “我……不会……跳舞,”苏御揽喘着气断断续续地说。

    此话一出,周围人皆笑出了声。

    “你不会跳?验明你那外室子身份时跳舞的不是你?被鬼上身了吗?”

    随即又是一脚踹在他身上,“让你去你就去,别给我们耍花招,你要是不跳的话,”他们不怀好意地笑着扯了扯苏御揽唯一的单衣,“那这衣服倒也不用穿了。”

    苏御揽闻言蹙眉拢了拢身上的衣服,被驱赶到一片离他们不远处的空地。

    不多时一位少年郎在簇拥下走了进来。

    此人长相俊美,剑眉星目,眉眼深邃,透露出一股英气,眼眸乌黑明亮,带着不羁的笑意,一头乌黑的长发束起,几缕碎发自然垂落,增添了几分潇洒。

    他身着一袭大红色长袍,领口与襟边以墨黑镶饰,外披玄色披风,毛绒领边似霜雪堆砌。

    腰间束着的黑色宽带上金饰点缀,周身散发着冷冽而高贵的气质。

    苏御揽看得一愣,他愣神时那位他们口中的“世子殿下”也向他这边看了过来,他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半晌,谢倾珩率先移开目光问道:“这是做什么?”

    几人立马讨好地解释道:“此人身世卑微却狐媚惑主,蛊惑太子殿下,我们特此来教训敲打他一番,让他为我们的小聚助助兴。”

    谢倾珩蹙眉,他猜到了苏御揽的身份,想开口却也碍着自己的身份不便为那人说话,因而一言不发径直越过身边这群人落了座。

    边上有这么些人在,这酒喝的是一点滋味都没有。

    韩旬恶狠狠地瞪着苏御揽示意他快点动作,苏御揽叹了口气,他实在是被冻的不行,动作僵硬地动了起来。

    谢倾珩一边喝着酒,一边看着苏御揽的动作,这支舞他越看越觉得眼熟,他目光放在苏御揽身上,心里却在细细回想这支舞的由来。

    执杯的手忽地一顿,他反应过来了。这支舞他在和父亲靖西王镇守边关时在当地的酒馆中见过,这是西域的亡国舞!

    那旋身扬袖的姿势,令他蓦地想起边关酒肆里,胡姬足尖踏着血与火跳的最后一场舞。

    苏御揽的指尖掠过枝头,带起一串簌簌落花。素白广袖翻飞间,腕间银铃轻响,竟与记忆中西域宫廷的碎玉声重叠。发丝扬起时,耳畔鲜红流苏如一道未愈的伤口。

    席间已有人醉得伏案,却仍撑着迷蒙的眼去够那片飞扬的衣角。

    谢倾珩却越看越清醒。

    当年西域城破时,敌军铁蹄踏碎宫门,里头歌舞升平,这支舞后来便被唤做“亡国舞”。

    “好!”有人拍案喝彩,油腻的手掌险些碰到谢倾珩,他厌恶地皱了皱眉,垂眸掩去眼底寒意,看着眼前这堆世家子弟猥琐的面貌,他在心中冷笑一声,“呵,可真应景。”

    谢倾珩不再看苏御揽,摆出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他们一直小心翼翼地观察着谢倾珩的脸色,生怕一不小心便触了他的逆鳞,此刻见他对舞蹈不感兴趣,连忙将苏御揽带下去放他离开。

    而谢倾珩也在此时起身借着放水的理由告辞,让他们接着喝。

    这些人一时喝的有点高,也没觉得哪里不对劲,继续痛快地喝酒。

    苏御揽的双脚已经没有知觉了,他感觉喉管连着肺都被冻住了,呼吸都像是夹杂着冰渣。

    这些人为了刁难他不被太子知道,刻意在宫中挑了一个偏远的园子,这会儿竟还下起了小雪。

    苏御揽赤着脚扶着墙,紧闭双眼咬着牙一步一顿地往回走。

    他走了会儿感觉风小了点,也没有雪掉在他身上,缓缓睁开眼便看见身侧刺目的红衣。

    是谢倾珩。

    谢倾珩此刻才惊觉自己的莽撞,放水不过是借口,追出来才是真意。他懊恼地抿了抿唇,却仍端着架子抬了抬下巴:“那支舞,谁教你的?”

    苏御揽连眼皮都没抬。在他眼里,这些京城权贵不是脑子有病就是闲得发慌,这个人可能也是来折腾自己的,故不打算回答,没做声,连个眼神都欠奉。

    谢倾珩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无视,他轻啧一声,“我在问你话。”

    谢倾珩从小跟着靖西王在边境长大,也沾染了一身杀伐之气,苏御揽没见过,一时之间还真被唬住了似的。

    他气若游丝:“母亲教的。”

    “你母亲真是舞妓?”谢倾珩话刚出口便暗叫不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他本意是想说苏御揽通身气度,全然不似风尘所出,谁知脱口而出的话有歧义。

    苏御揽连眼皮都懒得掀,目光专注地落在青砖缝隙里一株野草上,仿佛那草都比眼前的世子殿下值得端详。

    此人不乐意的样子像是别人欠了他钱,低头垂眼视周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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