府邸中的建筑错落有致,飞檐翘角,雕梁画栋,雨水顺着屋顶覆盖着的琉璃瓦片滑落,形成一道道晶莹的水帘,贵气穿过大门扑面而来。
少年站在车旁,目光扫过眼前的景象,心中一震。
那人下了车,执伞立在雨幕之中,他的衣袍虽然被雨水打湿,却依旧显得高贵而从容。
一群人匆匆迎了上来,恭敬地行礼,齐声道:“太子殿下。”随后接过他手中伞,为他撑着。
少年呆滞在一旁,愕然地看着那人。
太子温和一笑:“你自己说愿意跟来的,”说完吩咐道:“找个大夫过来给他看看手,带他去换身干净的衣服,再准备些热茶和点心。”
府上的丫鬟小厮应声而动,立刻有人上前扶住少年,恭敬地说道:“公子,请随我来。”
少年大睁着眼睛,木然地站在原地,脚下仿佛生了根,他的目光依旧落在太子身上,太子看了他一眼,笑着道:“诶,快去吧,别着凉了。”
少年这才勉强跟着走进了府邸。
府邸内的景象更加奢华,长廊曲折,亭台楼阁错落有致,丫鬟们穿梭其间,将人带到一间宽敞的客房,房内陈设雅致,熏香袅袅,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
她们恭敬地为他准备了干净的衣服和热茶,随后退了出去。
他站在房中,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热气袅袅上升,模糊了他的视线。
他呆愣地看着眼前陌生的事物,满心茫然。
与此同时,东宫的正厅内,太子已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坐在雕花木椅上,手中捧着一杯热茶,神情淡然。
厅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随即是一道温和却带着威严的女声:“听说你带了个人回来?”
太子抬眸看见来人,立马将茶搁在桌上起身,语气恭敬:“母妃。”
来人一袭暗紫锦袍,没有什么繁复华丽的花纹却依旧显得贵气逼人。
她缓步走进厅内,目光扫过太子,带着几分探究:“这么大的雨,你带了个什么人回来?”
太子微微一笑:“不过是个倒在路边的少年,见他可怜,便带了回来。母妃不必担心。”
她蹙了蹙眉,显然对这样的解释并不满意:“你可别是带了个别有用心的人回来。”
太子神色不变,温声道:“母妃放心,我自有分寸。”
太子母妃还想再说什么,却见厅外一名下人恭敬地走了进来,低声道:“殿下,那位公子已经收拾妥当,带过来了。”
太子颔首:“让他进来吧。”
片刻后,少年被人带进了厅内。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头发被仔细梳理过,露出一张精致而苍白的脸,此刻低着头,垂着眼。
太子母妃的目光落在周御揽身上,不由得微微一怔,她虽见过无数俊美之人,却从未见过如此惊艳的少年。
他的美并不张扬,却带着一种令人无法忽视的清冷与脆弱,似一株在风雨中摇曳的青竹,耳边红得似血的流苏虽艳丽得突兀却为他更添了几分颜色,令人移不开目光。
“这就是你带回来的人?”她发自内心地感叹一声,“长得倒是好看。”
少年站在厅中,感受到一阵灼热的目光,心中不由得一紧,他低垂着眼眸,闻言攥紧了衣袖,指尖却因为触到衣衫,疼的发抖。
太子叹了口气,无奈道:“母妃,你别吓着他。”
“说什么呢,我哪会吓到他,”她嗔怪一声,转头继续看着那个局促的少年,对他道:“你抬起头来给我看看。”
少年抿了抿唇,抬起头来。
太子母妃看着他的眼睛时愣了愣神:“你是晋王带回来的那个儿子?”
少年小声道:“是。”
太子不解:“母妃认识他?”
“你这两年刚好不在京中,晋王从外头带回了一个儿子,晋王妃被气晕了过去,这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我虽没见过他,但依稀听过他生的极好,有一双罕见的碧眸,京中有这条件的人极少。”
厅内的气氛一时有些微妙,少年低着头,不吭声。
太子沉默片刻:“所以他是我从弟?”
“是啊,真巧,我一直听说他生得有多么好,今日终于看到了。既然知道他是谁了,就快把他送回去吧。”
“我现在就去安排。”
一直不做声的少年闻言猛地抬头看着两人,像是被刺激到了。
太子见状一顿,试探着问道:“你不想回去?”
少年抿了抿唇,道:“不想。”
堂上两人具是一愣。
太子看着少年抗拒的神色,想起方才捡他回来时,他满身泥泞,不但手指尽数磨破了还一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