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臣不知,看管的重大人犯不明不白地自杀,当时的狱卒都脱不了干系,也应当审问。”
皇帝冷哼一声:“那要是真是自杀呢?”
周御揽一顿:“若真如此,靖西王一案的关键就断开了。”
皇帝脸色难看:“你觉得那些匈奴人说的是真话?”
“臣认为此事蹊跷,不能凭借匈奴人的片面之词就下定论。”
皇帝闭了闭眼,摆了摆手。
周御揽俯身行礼告退,走出殿门。
他离开宫没多久,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一只晶莹剔透的幽绿色玉杯砸在地上,碎片飞溅到周御揽脚边,旋转两下后停了下来,周御揽脚步一顿,垂首:“王爷。”
“连弘化怎么死的?!”燕王咬牙问道。
“……当下的理由是自杀。”
“自杀?”燕王冷冷地笑了起来,“又不是他勾结匈奴,他会自杀?!”
“他确实死得蹊跷。”
“那些狱卒就没一个发现?”
“没有,发现时,人已经已经死了。”
燕王面目狰狞:“查!给本王查!”
“可……王爷,靖西王这案的关键断开了,他的罪名暂时定不下来,必须抓紧了。”
“连弘化是死了,但那几个匈奴恨极了谢倾珩,他们现在已经是难逃一死了,绝对不会松开谢倾珩,谢倾珩照样逃不掉,你回去该怎么审就怎么审!连弘化怎么死的也给我查!”
“臣明白了。”周御揽转身离开。
燕王看着他的背影,突然开口:“站住。”
周御揽停下脚步。
“转过来。”
周御揽转过身,神情平静。
“你这些年帮着本王做事,从没手软,手起刀落,心中就没有一点想法?”
周御揽淡淡开口:“臣既然选择跟随殿下,心中便无他念。”
燕王面上闪过一丝讥诮,“是真心跟着本王,还是被这药逼的?”
周御揽面不改色:“真心的。”
燕王冷笑一声:“真是天生的刽子手,跟在满脑子空想的太子身后还真是委屈你了。”
周御揽垂眸一言不发。
燕王摆摆手让他下去了。
天牢,柱子上绑着几个伤痕累累的人。
“你们是换班的狱卒,据详细呈报,换班前人犯还是好好的,换班后没多久就被发现自杀了。人犯是在你们进去进去后死的,你们就一点都没发现。”
几人气若游丝:“没,没有。”
周御揽让人将他们放下来:“他将用餐时的碗打碎,偷藏了瓦片割腕自杀,血流了一地,你们没闻到血腥味?”
“没有。”
“你们进去后,一直守在岔道,直到后面两个人进来探查才发现了人犯自杀了,对吗?”
“对。”
“有人证明你们一直在岔道吗?”
几人听出了周御揽的意思,哭道:“没有,当时太晚了,里面的人都睡了,不是我们做的啊大人,我们没理由这么干啊。”
周御揽没做声,转头道:“把发现此事的人带上来。”
身边的侍卫立马将两个人带了上来。
周御揽看着眼前的两人:“你们昨夜看见了什么?”
吴斌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大人!昨夜我们交班之前特意查探了一番,那会儿当值的弟兄都能作证,我们走之前那人还活的好好的,交班后……”
他咽了口唾沫,换班时聊天不合规矩,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我和子真在门口寒暄了几句,他当差时间没我长,胆子小,有些害怕,我就陪着他进去了,之后就发现了。”
周御揽皱了皱眉,看向吴斌身侧的人,“你是怎么发现的?”
圆脸狱卒当即颤颤歪歪地跪在吴斌身边,“回大人,吴哥陪我进来后,我心里隐约觉得不踏实,就想着进到里面看看,然后再到岔道口当值,一进去就看到了……看到了那人房里一地的血,当时我立马去跟吴哥讲了,之后我去找我们头儿,吴哥开门探了一下,那人已经没呼吸了。”
两人不安地看了眼周御揽低头发着抖。
周御揽捏了捏眉心:“依你们所见,连弘化是自杀的?”
两人对视一眼,犹豫道:“不是吗?”
周御揽的视线越过他们,对里面喘着气的人道:“你们当真没有半点察觉?”
几人立马边磕头边道:“真没有啊大人,我们进去了就守在岔道口,您杀了我们也是这个答案啊!”
周御揽看着他们没做声。
皇帝被伺候着一边喝药,一边听着周御揽的呈报,沉着脸。
“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