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观
的情感,自然看得清楚点。”

    谢倾珩显然不信:“可能吗?”

    周御揽不看他:“也许吧。”

    山林中的雾散得差不多了,以他们两个人的身份,暗中有来往会惹出极多麻烦,但此刻谁都没动。

    周御揽静默片刻,目光投向远方:“谢倾珩,执念如刀,要么握紧到底,要么彻底放下,最忌讳的就是举棋不定。”

    谢倾珩知道周御揽在指什么,他一时开不了口,只能保持缄默。

    良久,周御揽温声道:“九州的血雨已经停了,你已经做的够好了,走出来吧,别陷的太深了。”

    谢倾珩呼吸骤然一滞,这句话如惊雷贯耳,狠狠凿进他沉寂多年的心渊。记忆里翻涌五载的血潮倏然平息,那些在战火中嘶吼的面孔、浸透鲜血的焦土,竟如退潮般缓缓消散。

    血色天地间,忽有一线碧水破开,漫过猩红,涤荡浑浊。

    他眼睫微颤,蓦地侧首,视线却猝然撞见一抹殷红,那抹红痕蜿蜒过周御揽修长的颈,没入雪白衣领之下。

    周御揽察觉到他的目光,偏头迎上他的眼,顿了顿,又淡淡移开。

    谢倾珩的目光如刀,一寸寸刻过周御揽的轮廓。

    远山眉下,那双琉璃般的碧眸半垂着,投下浅淡阴翳。唇角似有若无地噙着笑,神色淡得像是水墨画上的一抹烟青。

    几缕散发随风拂过下颌,整个人浸在朦胧水雾里,天青色的衣袂似要化进苍茫天地。

    恍若方外之人,不沾半点红尘劫火。

    谢倾珩凝视着周御揽,胸中翻涌的情绪渐渐归于平静。

    他忽然想起自己先前那句玩笑话——“他们不好看”,此刻倒觉得所言非虚。

    谢倾珩的目光过于直白,周御揽微微侧身避开。他耳畔那抹血红流苏随之轻晃,灼灼如焰,几乎要刺痛人眼。

    谢倾珩无意识地收拢手指,移开视线:“一直想问你,为何总戴着这个?”

    周御揽闻言,指尖轻抚过流苏,轻声道:“家母所赠。”

    谢倾珩颔首不语。

    周御揽反倒好奇起来,他淡笑道:“难看?”

    谢倾珩喉结微动。

    不是,是太艳了,艳得……叫人移不开眼。

    他随口道:“还行吧。”

    周御揽闻言莞尔,眼波流转间竟让那抹鲜红都失了颜色,说的话却没这般好听:“横竖瞎的是你的眼,我又瞧不见。”

    谢倾珩:“……”

    他当即起身,扔下一句:“雾散了。”

    话音未落人已走远。

    周御揽望着他匆匆离去的方向,掐算时辰,也起身折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