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猎之期,便定在了立夏前夕的那几日。
按照惯例,皇上率所有参与春猎的皇室宗亲、朝廷重臣及各世家子弟等人在宫中完成祭祀大典。
典礼结束后一行人就浩浩汤汤的出发了。
春猎的队伍抵达苍狩猎场。
“春猎,乃我大周之传统,旨在彰显我朝之国力,锻炼我朝之勇士,展现我大周子民的智勇。”
玄武帝说罢走下御辇。
他身侧一个太监站了出来,尖声道:“此次春猎,猎得较多者位居前列。若数量一致,则看猎物品阶。白鹿、赤狐、白狐等稀罕物种为一品;虎豹熊罴等为二品;寻常野兔山鸡,为三品。”
“希望诸位在此次春猎中,能够奋勇争先,春猎拔得头筹者,皇上重重有赏!”
玄武帝张开手臂,“朕宣布,春猎开始!”
猎场中顿时热闹起来。
擅骑射者纷纷跃身上马,手持弓箭,如离弦之箭般冲向猎场深处。马蹄声、箭离弦的破空声此起彼伏。
周御揽不喜热闹,正欲找块地方避着人,就被一堆文臣堵了个正着。
“御史大人去哪啊?”
“我们找到一处景色秀丽,视野极佳的观赏地,能否与我们一同前往?”
“御史大人十六就高中状元,文采斐然,我等瞻仰已久啊,可否与我们一同观景作诗?”
……
周御揽微笑着拒绝,道:“大人们的美意,在下心领了,皇上正召见臣,恐怕是要辜负此番雅兴了。”
他温和有礼,态度谦逊,脸上带着得体的笑,任谁看了都会评价一句“谦谦君子温润如玉”,众人一听是皇上召见,立刻给他让出一条路。
“既然是皇上召见,那大人快去吧。”
“也不差这一会儿,别耽误了大人。”
……
周御揽最后行了一礼,便匆匆朝皇帝行幄的方向走去了。
他本意只是想寻个借口躲着人,没料到在路上竟真的碰到了皇帝。
皇帝也没料到会与他碰见,他从周御揽的动作猜出了个缘由:“朕知你不喜热闹,怎么?这是躲着人来了?”
周御揽勉强笑了笑,道:“陛下法眼。”
“算来你也不过二十有二,整日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也不像话,此次春猎你也动动身,参与进去吧。”
“皇上,臣……”
许是眼下气氛正好,皇帝竟生出一丝对晚辈的慈祥,打断他:“这是朕的旨意,爱卿想抗旨?”
“……”周御揽无法,拱手道:“臣遵旨。”
“朕记得你会些骑射,猎场刀剑无眼,你就在边上随处猎几只山鸡野兔即可,朕今日结算前就要看到。”
“是,臣这就去。”
周御揽行过礼转身回了自己的营帐。
他甫一进去帐中便看见正在收拾东西的少年,轻叹道:“久安,这些事情用不着你干。”
少年转身道:“师父,我现下闲来无事。”
陆旻一句闲来无事让周御揽感到一丝微妙,他看着陆旻,迎着少年不解的眼神道:“你接下来有事了。”
陆旻一愣:“师父?”
周御揽取下帐上挂着的弓给陆旻,扶额道:“你随便给我猎几只山鸡野兔回来,我……”
他话还没说完,陆旻眼神一凛,上前两步用弓拍开了一直箭,这只箭射在立柱上,尾翼还在颤动,上方绑着张字条,字条上仅有一个“燕”字。
周御揽顿了顿,将字条烧干净,留下一句,“出去游玩注意着点。”便离开了。
周御揽走进一所营帐,行礼:“王爷。”
“本王此次禁足,朝中如何?”
“皇上亲口道王爷身体抱恙,众臣并未有何表态。”
“本王听说林阁老劝父皇立太子?”
“确有此事,”周御揽顿了顿,“但此事触及皇上的逆鳞,皇上大发雷霆,训斥了林阁老。”
燕王眯了眯眼,“你一直在父皇身边,他对此事就无半分偏向?”
周御揽面不改色,“没有。”
“你确定?”
“皇上年岁已高,且对立太子一事心有芥蒂,朝中局势他看得分明,臣不能多问。”
“也是,”燕王点头,转而道:“那位靖西王呢?”
周御揽垂眸不做声。
燕王转过身,“他有什么倾向?”
“……臣办事不利,至今不清楚他的阵营。”
燕王闻言不悦,“听说你给他安插的眼线被他退回去了?”
“是。”
“他身上挂着爵位,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