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靖西王到底颇有威信,单禁军统领一职容易引人多想,难以服众,丹书铁券看似光鲜亮丽,实则形同虚设。”
“话虽如此,可他的心到底在哪边还不明确,他手握的筹码越多,变数就越大,不能再让他膨胀下去了,父皇年迈思虑不周,此次春猎,必须绞下他身上一部分筹码。”
周御揽闻言抬眸:“殿下有何安排?”
“这个你之后会知道。”燕王含糊道。他岔开话题:“此次春猎布防是谢倾珩做的?”
“是。”
燕王不再说话了,摆了摆手让周御揽下去。
周御揽躬身退下,正欲掀开门帘。
“等等。”
周御揽脚步一顿,转身低头听令。
燕王意味不明地笑了声,“本王在府中闭关了这么久,算算时间,也该给你解药了吧。”
他从袖中拿出一个黑色的瓷瓶,慷慨道:“拿去吧。”
周御揽接过瓷瓶,正欲告退。
“就在这吃。”燕王沉声道。
周御揽闻言,提线木偶般当着燕王的面将瓷瓶中的药服用下去,接着站在一旁等燕王下一步指示。
“没事了,你可以走了。”
周御揽再次行礼,转身走出营帐,门帘摆动两下后停了下来。
谢倾珩帐中的门帘突然被掀开,“倾珩!”
谢倾珩正在帐中调试弓箭,闻言抬头,只见许睿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
“你还没回去?”
“还没,用不着太赶,最近春猎,我向皇上请示过了春猎再去西北,这下赶过来了。”
“赶回来作甚?”
“春猎人多眼杂,你还不熟悉这里,我担心会出什么变故,心里不踏实,还是回来了。”
谢倾珩挑眉,“出了变故,你回来就有用?”
“总好过把你一个人丢这吧。”
谢倾珩至今不明白许睿一个在边境带兵打仗的糙老爷们儿,为什么会有一颗老妈子的心。
他虽然觉得别扭,但也知道许睿是出于好意,没再搭理他,继续装卸弓箭。
许睿看了半晌,觉得有些无聊,找了个话题,“听宋柯他们两说你把御史大夫安排的人给赶回去了,可以啊兄弟,你做了什么?”
“咔哒”一声,弓装卸好了,谢倾珩转过头,似笑非笑地冲他招招手,“你过来些我就告诉你。”
许睿不疑有他,当即上前两步。
谢倾珩眯起眼抽出一支箭搭在弓上,对着他,许睿这才反应过来。
“艹,我不问了。”他怒道。随后“噌噌噌”退后几步,挪至门口,见谢倾珩没有收箭,许睿又骂了声,抬脚走了。
谢倾珩这才放下弓箭,收拾妥当后跨上马背出发,许睿正在猎场门口堵他,谢倾珩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两人一同进入猎场。
“你不带宋柯和魏琢?”
“他们两人有事要干……”谢倾珩话音未落,宋柯就赶了上来。
“王爷,人没看住。”
谢倾珩勒住马,淡淡道:“没看住是什么意思?”
“我一直盯着他的动静,半个时辰前有支箭飞到他帐中,然后他出了营帐,我仔细跟了上去,他拐了两个弯就消失了。”
“消失了?”
“对,突然不见了,我没找到他,绕了两圈后回到他营帐附近,却发现他已经回去了,而从他出去到回来中间这段时间,我确定没看见过他。”
“你被他发现了?”谢倾珩顿了顿,“不对,就算他发现了你,他也躲不掉。”
“是这样,我直觉有古怪就让魏琢盯着他,先来汇报了。”
许睿有些没听明白,“盯着谁?周御揽?”
“嗯。”谢倾珩瞥了他一眼,不带语气道:“他给我安插眼线,应该不止是盯着我的意思,自打我回京,背后那两位就坐不住了,周御揽立场不明,如果他已经暗中站位了,那下一步就是来打探我的意向。”
“我从未表过态,身上还有他们想要的,周御揽在我没表明立场的情况下给我的封赏动手脚,像是在搅浑水,我想不通他到底要干什么,只能先盯着他。”
许睿有些转不过弯,“莲州巡抚那案子,你说那是他一手促成的,而据我们已知的线索,莲州巡抚背后的人就是番王,这事朝廷上除了皇帝和他还有番王,谁都不知道。”
“要说他是刘承悦背后那人一边的,他又背后捅了那人一刀,但要说是那人对立边的,他又遮遮掩掩不让人知道,皇上那边也没透露出那人的消息,完全不知道他到底是哪边的。”
几人陷入沉默,半晌,谢倾珩冷笑一声:“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