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把人充入禁军的打算。
事已至此,他也没什么留下来的理由,转身离开,背对二人散漫地挥了挥手,“御史大人回头记得把那几个歪瓜裂枣给收回去啊。”
“……”
“师父?”
周御揽收回视线:“没什么。”
他转身看着陆旻道:“莲州官兵镇压莲州盐井坍塌的消息,并扣押当地百姓,已被斩首。”
“你若想当将军,便从基础做起,逐步晋升,莲州正千户的位置还空着,你能力不差,能够胜任那个职位,有想法便告诉我,我即刻去办。”
陆旻当即同意下来。
“你说谢倾珩对你安排下去的人有意见?”皇帝对阶下的周御揽问道:“为何?”
周御揽沉默半晌,还是如实禀告:“他说臣安排下去的人是……”他顿了顿接着说:“是‘歪瓜裂枣’,他说不满那些人的样貌,让臣收回去再挑。”
皇帝闻言走下台阶,“那他要什么样的?”,走近周御揽缓缓道:“你这样的?”
周御揽面不改色,“他说用不着和臣一样,比他好就行。”
“他倒是对自己有自知之明,全京城模样能与他相比的除了你也没谁了。”
周御揽欲言又止,最终默不作声。
沉默良久,他终是开口:“臣为他挑选的人选,并非如他所说那般不堪,他不是在意容貌,而是不放心那些安插在他身侧的人。”
“朕知道,可他厚着脸皮撒泼打滚你能拿他怎么样?,他硬要如此,你便多看着他。”
“……臣遵旨。”
皇帝颔首,越过这个问题:“春猎筹备得怎么样了?”
“回皇上,因近来莲州一案拖慢了春猎的进度,今年春猎得在五月举行。”
“也好,算算时间也能赶在端午回来,确定好了就行。”皇帝话音一顿,转而问道:“燕王最近怎样?”
“回皇上,燕王殿下遵守旨意,日日在府中反思自己。”
玄武帝没有做声,周御揽看着皇帝的背影顿了顿,接着说道:“……燕王态度诚恳,对自己识人不清悔悟不已,此次春猎不妨解了他的禁足,让他参与其中?”
皇帝闻言动作松弛一些,转头语气不善道:“朕让他禁足半年,这才多久就把他放出来。”
“……”周御揽当即劝道:“燕王已知悔改,恳请陛下念其诚心,宽恕这一回吧。”
皇帝冷哼一声:“他还得感谢你,朕看在他态度确实不错,且你替他求情的份上,就让他参与春猎吧。”
“……皇上圣明。”
周御揽出了养心殿,路过禁军军营,把派下去的人收了回来。
这些人不解道:“御史大人,可是发生了什么事?怎么好端端的将我等调回去?”
他们顿了顿又说道:“还是说王爷对我们不满?”
没等周御揽回答就有人反驳:“不应该啊,咱们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啊。”
周御揽:“……”果然如此。
他没有提及谢倾珩,只说任职情况有变动,要他们回去。
等这一行人走后,周御揽没走几步就碰到了谢倾珩。
谢倾珩笑着走近和周御揽打招呼,“御史大人怎么一个人,来找我的?”
周御揽自动略过这句话:“那些人调回去了。”
“哦?我说心中怎么舒了一口气。”谢倾珩煞有介事地说。
周御揽看了他一眼,“这儿没人,别演了。”
“演?御史大人这话真是伤人。”他笑得漫不经心,“我就一肤浅的人,伤不起。”
周御揽没有被他糊弄过去,他温和一笑,有些奇怪地询问:“方才那几位大人可是说他们自从来这连王爷的面都没见着,不知怎么就碍着王爷了?”
谢倾珩眨了眨眼,无辜地看着周御揽。
“禁军名册翻烂了吧?”周御揽淡笑道:“身边仅留两名心腹,刚遣几人到你处,便如触了逆鳞般防备,倒是挺警觉。”
谢倾珩闻言,终于放下端着的动作,似笑非笑:“没办法,我这人内向,不习惯做事叫人看着。”
周御揽无法认同他认知中的内向,但笑不语。
谢倾珩却得寸进尺,瞎话张口就来:“其实御史大人要硬给我塞人,我岂敢不从,只不过是稍微提了一点小要求罢了,御史大人要是能按照我的要求塞人,我欣然接受。”
他还嫌不够似的补充:“一时没找到也没事,不急这会儿,御史大人慢慢挑,有人满足条件了就可以送过来。”
周御揽不答,最后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告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