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可说,因为事实确实如他所说。
谢倾珩冷笑一声:“刘承悦那些人出了事,转头燕王就病了?”
许睿一愣,正色道:“你是说燕王就是刘承悦背后的人?”
谢倾珩神色寡淡:“我没说。”
“?”许睿不解。
谢倾珩散漫道:“万一他就是突发恶疾,我们也不能剥夺人家生病的权利。”
许睿嘴角一抽,他叹了口气,发自内心觉得谢倾珩要不是有些身份在身上,早被打了。
他最后和谢倾珩聊了几句,帐中静了下来。
“倾珩,我马上就要走了。”
谢倾珩没什么反应。
“嗯。”
许睿看他这样平淡的反应心里反而越发不是滋味,他忍不住说:“倾珩,你虽一心为大周,但皇上疑心你,你一个人在京中……”
谢倾珩没等听完就不耐的嫌弃道:“啰嗦,你什么时候成婆婆妈妈的性子了?”
许睿被他一打岔,煽情的气氛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最后无奈道:“京城水深,你多注意,兄弟,多多保重。”
谢倾珩摆摆手,催促道:“行了,快走吧。”
许睿最后看了他一眼,走出营帐。
周围彻底安静下来。
谢倾珩垂眸,一手按着公文,一手执笔,笔尖轻触宣纸,久久悬停,半晌,仍未落下一字。
蓦地,墨滴自笔尖坠落,洇染纸面。
“靖西王,你与太子来往书信具在,你还有什么想说的!”
“陛下!臣等忠于陛下,绝无二心!”
“事到如今,你如何跟朕证明你的忠心!”
……
“倾珩,谢家自古满门忠烈,皇上他虽然身为天子,但许多事他也会被蒙蔽,你……”
“父亲放心,我都明白,您回去吧,九州还在等您。”
谢倾珩笑着朝他们挥手,望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清晨的薄雾化为了浓稠的夜水。他转身扯下笑脸,笼上了一层阴霾,黑眸冷寂,孤身一人回了京中。
墨水晕染到指腹,谢倾珩如梦初醒,垂下眼眸,扯了扯嘴角自嘲道:“又不是第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