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京
    “杀——”黄沙漫天,遮天蔽日,喊杀声如滚滚沉雷。

    战场上,兵刃相交,鲜血飞溅半空。

    一人持刀骑乘黑马,行如闪电,冲入敌营,刀光闪烁,随着贼首人头落地,这场战争落下序幕……

    崇德元年,玄武帝继位,年十六。

    崇德四十六年,天灾频发,暴雨如注,洪水决堤,田地被淹,庄稼颗粒无收,饿殍遍野,朝廷赋税严苛,流民四起,百姓暴动,匈奴趁虚而入攻打边境,一时之间山河动荡,内忧外患,民不聊生,玄武帝为休养生息,暂让边境九州,同年靖西王请旨前去镇守边关。

    崇德五十一年,匈奴两年来越线频繁,此次冲突,靖西王一举夺回被吞并的九州,天下大捷,玄武帝特赦天下,下旨请边关将士回京受封,靖西王班师回朝。

    初春,京中冬雪消融,柳叶抽条。

    城外蓄着雪水的水坑被马蹄踏开溅起,一队披坚执锐的人马在水花中整齐列阵,盔甲泛着寒光,一片肃穆。

    京城百姓早已在道路两旁夹道欢迎。

    百姓太多,进入城门后,谢珹勒住马抬手示意队伍放慢速度,他带领几位随从将领径直前往皇宫。

    宫殿前的汉白玉台阶,洁白如雪,一尘不染,宫门下总管太监带着人早早在此等候,谢珹等人在宫门前下马,稳步踏入。

    这会儿赶巧京中有些许大臣不在,玄武帝只召集了部分要员在偏殿议事。

    进殿时玄武帝高坐龙椅,身着华丽的龙袍,头戴冕旒,神色威严,两侧的要员身着朝服,整齐排列。

    靖西王几步上前几步,单膝跪地,道:“臣等不负陛下所托,此次出征,大败匈奴,夺回被侵占的九州之地,特来复命。”

    玄武帝点了点头:“靖西王及诸位将士,此番征战,为国家立下不世之功,靖西王身先士卒,指挥有方,将士们奋勇杀敌,毫不退缩,实乃我朝之脊梁,百姓之福,朕要重赏。”

    “靖西王,朕念你战功赫赫,先赐黄金万两,绸缎千匹,良田千顷,后再论功行赏你和麾下将领官职,你看如何?”

    这旨意一出周围的大臣们顿时面露尴尬之色。

    最后礼部尚书孙鸿尴尬地说:“陛下,靖西王及众将士之功,天地可鉴。此次胜利,不仅扬我国威,更保我边疆百姓安宁,按理该当重赏,但近年国库凋敝,此时得从长计议。”

    玄武帝沉下脸:“朕怎么不知道国库已经到了连奖赏功臣的钱都拿不出来?”

    此言一出,气氛陡然凝重起来。

    谢珹神色寡淡,道:“承蒙皇上厚爱,臣打仗为的是家国,如今为了赏赐反而让国库雪上加霜岂不是本末倒置,何况赏赐太多臣也无福消受,赏赐的事不急,现下诸位大臣也在赶往京城,不妨等人到齐了再议。”

    众官员听闻此言瞬间松了口气,逮住谢珹又是一堆夸,谢珹面不改色地听着。

    散会后,皇帝将谢珹单独留下,用长辈的语气无奈道:“倾珩,你莫要怪朕。如今国库空虚,连年征战,民生凋敝,赋税难收,朕实在拿不出更多的赏赐了。”

    谢倾珩只是淡淡道:“食君之禄,担君之忧,皇上体恤家国,功高劳苦,臣岂会怪皇上。”

    倾珩是谢珹的字,靖西王生母乃是当朝三公主,算来圣上还是他的外祖父,但谢倾珩显然不想套这层关系,无视这突如其来的近乎,说了两句客套话就脱身了。

    会议草草了事。

    他走出宫城策马回了靖西王府,将马由下人牵走,领着早就在府中等候的二人进了书房。

    “你们这几天打探到什么?”谢珹侧身问道。

    “回王爷,如今皇上年迈,而太子尚且未立,番王被诏回朝理政,朝中世家暗中开始站位,朝廷面上平静实则已经暗流涌动了。”

    谢珹沉思片刻:“现在朝中有权的世家还和之前一样?”

    “与王爷离京时没有变化,依然是谢家、陆家、韩家、周家、苏家、许家。”

    “苏家?哪个苏家?”

    “回王爷,江南苏家。”

    谢珹蹙眉问道:“不是因触怒皇上被斩首示众了吗?”

    “回王爷,九年前被斩首的是苏家主家,苏家分家因检举有功,且苏家各家联系尚不紧密被保全了下来。”

    苏家祖上从商,后代既从商也从政,苏家内部也因此逐渐分散,主家势微,分家势起,主家为了挽回地位,犯下政商勾结,结党营私等大罪,且为了送子弟入朝为官还贿赂科举考官,被分家检举,皇上大怒,要求彻查,核实后苏家主家被斩首示众,但考虑苏家分家与此事无关且检举有功,分家临时还对皇上表达了一片赤诚之心,向朝中进贡了许多从商得来的奇珍异宝,虽说这行为惹得外面看热闹的人一片唏嘘,但好歹是留下来了。

    这些年一直在蓄力,尤其是近几年,苏家在朝廷站稳脚跟,也算是东山再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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