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曜则是全然不想理会了,他双眼放空,抬头望天。
这一幕把柳玉泽看乐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理由不想见呢,剑尊大大,原来你也有狂热粉丝啊!
粉丝疯狂写小作文当面夸彩虹屁,而我们的剑尊只想进山挖野菜,啊不,采灵草。柳玉泽憋笑憋得辛苦,他都能想象邬曜现在的脚趾,怕是抠出一座秦始皇陵了吧!
邬曜清咳两声,打断道:“路过,我们要走了。”说完便拉着柳玉泽准备开溜。
“别呀!”柳玉泽扯得邬曜一顿,他坚定地站住步子,笑脸盈盈就冲上去了,“相逢即是缘,有缘一线牵!不知您尊姓大名,如何称呼?我叫柳玉泽,是邬曜的朋友。”
老人拱手道,“在下姓刘,本名早已忘记了。城里人都管我叫刘老头。”
柳玉泽视线一瞥,果然从老人黑色的披风袍子下看到了一柄漂亮的利剑。
刘老头察觉到柳玉泽的目光,十分骄傲地一掀袍子,把剑抽了出来。
如果说刘老头本人是脏兮兮的一团灰,那么这把利剑就是出水的游龙,银光闪闪,锋利又漂亮,剑柄上还系着一个精致的剑穗,由玉石串着小香包做成,灵动又小巧。
“哇!您这剑真是漂亮!”柳玉泽真心地赞美道。
刘老头露出一个颇为骄傲的表情,仿佛手中之剑是他的貌美如花的妻子,也是他的功成名就的儿子。
一握上剑柄,刘老头的身形仿佛都更挺拔了,他看着邬曜,就要给他舞剑。
邬曜看了看旁边来往的人群,抱着手臂,气压更低了。
刚刚剑刘老头拔剑的时候,旁边就有不少行人对他们侧目而视,女眷更是怕得赶快远离了。
刘老头不管不顾,挥着那柄游龙银剑,往大街中央一扎。
他全然忘了这是挤满小贩、行人的热闹夜市,膝盖一顿就踏起剑步。银剑在他手里舞得哗哗作响,时而劈向天空,时而挽出细碎剑花,连额前白发被吹乱也不顾,嘴里还念念有词:“这招流风回雪,您,您瞧瞧……我是否比二十年前精进了一步!”
老刘浑然忘我,完全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就是苦了旁边的路人,小贩的菜篮子都被剑气打翻了,一群人避之不及,差点被伤到。
柳玉泽认真观赏着,拦着点路人,时不时还叫几声好。平心而论,他的水平作为普通人,怎么也算个武林高手了,可以打遍十五本金庸的那种。
但这个世界有修仙者。
柳玉泽有原主练剑时的记忆,他炼气三阶刚学剑法时所挥出的剑招,就已经比刘老头此时所呈现的更精妙几分了。更不用说那些剑仙、剑尊级别的人物。
满街的叫卖声都弱了下去,只剩刘老头粗重的喘息和银剑破空的声响。
街这边的人想过去,被他左忽右闪的剑影拦在路头,只能踮着脚叹气道,“哎,这老头咋回事?路都堵了!”
旁边卖糖画的大爷把摊子护得紧紧的,免受剑气扰动,还有空回头,显摆学识般得意道:“你不认识他吧?那可是一个比剑的老将!听说姓刘,叫、叫……什么来着?”
柳玉泽被对话吸引,也凑过去好奇问道:“比剑是什么?”
大爷一下子来了兴致,“你们这些年轻娃子当然不晓得了!比剑嘛,就是棍汉之间互相比试的一种法子,一开始叫比棍。”
“什么是棍汉?”
“就是大户人家养的护院、家丁那些,特别会武功的,就被叫棍汉。”卖糖画的大爷顿了一下,又叹气道,“也有老爷爱看棍汉比武的,不少体格硬实的穷苦娃子,都被关进笼子死斗嘞!”
原来是打黑拳啊。柳玉泽心下明了,感慨真是哪里都有吃人的斗兽场。
柳玉泽眼刘老头,追问道:“正在舞剑的那个人,是很有名的棍汉吗?”
大爷摇摇头,“不,一般比棍都不准拿武器,要不然一下就容易出人命。”
“这刘老头,是跟仙人比剑的。”
和修仙者比剑?
柳玉泽心中小小震动一下,凡人和修仙者比剑,这能比?这不等同于原始人大战三体人吗?
怪不得当了邬曜的毒唯脑残粉呢!要是我喜欢比剑,见到了邬曜,抱着他的大腿也得求他教我两招。
不知不觉中,舞剑将尽。最后一剑劈出,刘老头手腕轻轻一收,银剑“嗡”地颤了颤。他的胸口还剧烈起伏着,额角的汗往下淌,糊住蓬乱的白发,他却顾不上擦汗,而是对着剑尊的方向,缓缓躬身。
他腰背虽有些佝偻,动作却郑重而规整。
“师祖见笑了!”他大声喊道,柳玉泽从侧方可以看到他眼底亮着光,“这是我苦练了二十年的风雪剑法一阶!今日万世有幸,能在您面前呈现!”
街心还堵着人,买菜小贩拽着被扫歪的菜篮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