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消息,可能是休息了一晚上的缘故,自己又能站起来了。
坏消息,站起来得太早了。
天刚亮,清浅的阳光照透山林,一切都是那样宁静和美好——除了院子里破空之声。
一下下的嗡鸣在清晨格外明显,撞击在柳玉泽的耳膜上,把人吵了起来。
他趿拉着布鞋,头顶冒火地走到院落里,倒要看看是哪个不长眼的东西扰人清梦!
邬曜在练剑。
邬曜折竹为剑,却又金属嗡鸣之声,剑招动作行云流水,每一缕剑气,发出时凛冽无比,落招时却从未伤及院内的一株花草。
柳玉泽呆呆地看着,愣了神。
邬曜注意到来人,舞着剑招看向他。
柳玉泽一抹眼睛。
为什么我的眼里常含泪水?因为我困得要死。
打呵欠打多了,我靠。
邬曜面色一凛,皱眉垂眸,忽然就收了剑招。
“怎么不练了?”柳玉泽问道,“挺帅的啊。”
邬曜刚刚所练的,正是无恨剑法。
柳玉泽练的也是这个,不过传承百年,剑法中的一些细节早已经遗失了。今日能见到创始人版本,柳玉泽的起床气也消了,还生出了一丝兴趣。
只见邬曜放下手中的竹枝,走了过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你……”邬曜迟疑地开口,“你别伤心了。”
“啊?”
柳玉泽摸了摸脑袋,脑子一转。
我靠,他不会以为我刚刚看他练剑看哭了吧?
好机会!
柳玉泽立刻又挤了滴眼泪出来,捏着嗓子道:“唉……我好伤心啊,你以后就别在早上练剑了,我听到练剑的声音就难过得醒了。”
邬曜:“……”
邬曜:“我练剑哪有声音?”
柳玉泽:“怎么没有?!刷刷嗡嗡嗡!”
邬曜扶着额角摇了摇头,“你真的练过无恨剑法吗?”
这么一提醒,柳玉泽忽然想起来,对哦,无恨剑法以无声、无影、无杀意而闻名,挥剑时确实是没有声音的。
可是我确实听到了金属破空嗡鸣的声音……
柳玉泽看向对方刚刚练剑的竹枝,走过去拿起来,挥了两下。
竹枝发出了完全不同于金属的声音,听起来就跟木棍似的。
“不对啊,我明明听到了……”柳玉泽自言自语道。
一旁的邬曜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捏了个剑诀,手指一挥。
嗡——
柳玉泽身形一震。
靠。他瞪大了眼睛。
原来是我身体里的剑骨在嗡啊!!
他背过手捂向自己的脊椎骨:别叫了,你是狗吗?
叫就算了,还特么是骨传导,叫声比耳机音质都好。
邬曜显然也发现了这点,他嘴角轻勾,沉声唤了句:“剑来。”
柳玉泽身形一扬,不受控制地后退了两步,一下子失去平衡倒了下去。
邬曜正站在他的身后,顺手一揽,手掌贴着柳玉泽的后腰,把人抱住了。
似乎是达成了“剑来”的任务,柳玉泽身体里的剑骨终于安静下来。
离谱。
太离谱了!
这和在我身体里装了别人的小爱同学有什么区别?
小爱同学你是像狗狗一样飞奔而去了,那我怎么办?我不要成为你们人剑play的一环啊!
邬曜低头看着柳玉泽,柳玉泽生无可恋地看着邬曜。
“是我的剑,它感应到我在练剑,便随着我的一招一式发出了剑鸣。”邬曜说。
我知道,你喊“剑来”它还会飞过来贴上你的手呢。
柳玉泽翻了个白眼,从他怀里挣脱出来。
“剑尊大人,”柳玉泽道,“你有没有办法斩断这种联系?”
邬曜摇了摇头,“它是我的本命剑,也是我的部分剑骨外化而成。”
意思就是斩断不了,没辙,骨浓于水。
见柳玉泽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邬曜补充道:“……应该有距离限制,我在山中也曾动用过剑招。”
柳玉泽深吸一口气,抬头微笑道:“剑尊大人请放心,等我养好伤了就卷铺盖走人,主打一个千里闪现,不让您受睹人思剑之苦!”
邬曜:“……”
邬曜:“你得把剑还我。”
柳玉泽:“还!还踏马的!你来拿吧,我给你躺这儿了。”
邬曜:“……”
柳玉泽:“你说说你,费这么大老劲儿把我救活了,你再剥了我的剑骨,我又死了,好玩不?”
邬曜深深看了一眼,忽然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