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泽腹诽两句,主动打破尴尬的氛围道:“是两位前辈救了我吗?晚辈再此谢过。”
“别客气,顺手的事儿。”杜宣季笑眯眯道,“而且你还得感谢邬曜,他救的你。”
柳玉泽看了看旁边那个板着脸看向窗外的人,刚想询问,就咳嗽起来,“我……咳、咳咳!”
杜宣季上前一步坐在床边,牵过他的手,抚上他的腕脉。
一股清凉舒缓的灵气,就由右手腕进入了他的身体,柳玉泽顿时感觉轻松了许多。
“你脊骨之伤,伤得太重,又波及肺腑,只怕以后……”杜宣季迟疑道。
看来还是没完全活。
但从那个傻逼宗门出来之后,柳玉泽感觉自己整个人都升华了。
什么修为尽失,什么后遗症,那都不是事儿!哪怕成了瘫子,他也接受。
活着就好,不活也就那样。
“没事儿,大不了就死呗。”柳玉泽道。
杜宣季笑了,凑近用手中的扇柄轻轻敲一下他的额角,“……只怕以后,你要常来烦我给你治病!”
我靠。
柳玉泽眼睛亮了。
他刚刚说过自己是医圣对吧?
对啊!自己在水牢都死成那样了,现在还能喘气儿,不就是面前这个眯眯眼救活的吗!
他这么说应该就是能把自己治好了?
“多谢杜前辈!”
“哈哈哈,”杜宣季笑着摇了摇扇子,“叫两句医圣听听?”
“医天医地医阎王的超级无敌宇宙大医圣啊!受小弟一拜!”
杜宣季脸都笑抽了。
柳玉泽换着法儿地连叫几声,把人逗得十分满意,身边背景上都开出了花。
和一边的乌云密布产生了鲜明对比。
“……够了!”
脸黑的乌云哥,啊不,邬曜哥一声呵斥,打断了两人。
“你能治好他?”邬曜冷笑一声,“我的剑呢?”
“哎呀,刀剑终归是死物,哪有人命重要?”杜宣季笑道,“这位小友也是同你有缘,你们同出一门,何不成全与他?”
邬曜眯了眯眼,“长道宗,也配和我同出一门?”
柳玉泽听得一脸懵逼,他之前就想问了,说自己拿了他的剑是什么意思?
到底发生了什么?
柳玉泽一番询问,杜宣季便给他讲了事情的经过。
七日前,邬曜路过无忧崖底,发现了失去剑骨,已经濒死柳玉泽。
剑骨附于脊骨,哪怕是修仙之人,没了脊骨也是要死的。寒冥泉水把柳玉泽浸染成一个活死人,也只是帮他续了六七个时辰的命。
柳玉泽之前还想着,让别人取完剑骨,自己作为普通人活下来。其实是他想得太好了。
没了剑骨,就是要死的。
说来也巧,邬曜也是天生剑骨,只不过他修为极高,剑骨外显,化为本命剑。
更巧的是,邬曜练的也是长道宗的无恨剑法。更确切的说,他就是无恨剑法的创始人之一。
柳玉泽听得直咋舌。
我靠,乌云哥竟是我的祖师爷,长得真看不出来。
十八岁的小伙水灵,九百岁的祖师爷五十倍的水灵!
当时情况危急,柳玉泽只有一口气了,邬曜就拿出自己的本命剑,以剑化骨,按进了柳玉泽的后背里。
结果还真挺适配的。
两人同为天生剑骨,练同一套剑法,甚至都是金系天灵根。
有了新剑骨,邬曜再加之以浑厚的真力灌输,剑骨重连周身经脉,这才勉强让柳玉泽又吊住了一口气。
不过他也不是医修,要真正把人救活还得经过医修繁复的治疗。
于是邬曜就带着昏迷的柳玉泽,找到了落英医圣——杜宣季。
直到柳玉泽悠悠转醒,已经是七日之后了。
原来过了这么久了。
柳玉泽眯了眯眼。
而且,刚刚的讲述里,邬曜确实救了自己……好人,是个大好人!
能舍弃自己的本命剑救一个陌生小辈,不是谁都愿意的。
帅哥,我再也不说你脸臭了。嘿嘿,帅脸,让我多看看……
可能是柳玉泽的眼神太过于热情,邬曜淡淡撇了他一眼。
“与其盯着我装可怜,不如想想怎么把本命剑还给我。”
装可怜?
这明明是黄色的眼神啊!
柳玉泽想挠挠头但是动不了,只能又瞪大了眼睛,加大热情温度!爱如火!
邬曜把头偏向一边,不再理会。
杜宣季在一边笑着继续补充:“你别被邬曜这个样子吓到,他是我们的四师弟,人很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