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抚点了点人头,带着他们鱼贯而入。
杜陵山缩在中间看着卫抚面无表情地汇报,祈祷可别注意到自己,他是有些怕议事堂的长老的。
议事堂长老是个不苟言笑的中年人,性格也和他的长相一样,冷酷无情,但显然比执法堂那个笑面虎好太多。卫抚站在长老面前,两人的神情如出一辙,莫名好笑。
卫抚金丹期的修为在外门弟子中算得上高,他的修炼天赋不错,人又刻苦,在外门的地位一路水涨船高。
但是卫抚为人一向严谨冷酷,不苟言笑,大部分外门弟子都对他闻风丧胆,算下来竟只有杜陵山不怎么怕他。
就在杜陵山出神的这么一会儿功夫,上头的汇报已经讲到了沧海边的引灵丝。
杜陵山一颗心提了起来,拉长耳朵去听。卫抚只说是一位路过的大能修士帮了他们,并未透露方浮和杜陵山的关系。
他送了口气,十分感动的同时却有些说不上来的感觉。
还没等杜陵山再细细感觉,就见执事长老点了点头,摆摆手示意卫抚回去,随后站了起来。
执事长老缓缓地扫视一圈,一张木刻的脸上看不出表情:“内门要”
“”
“十日后将进行修为测试,”长老声音顿了顿,看得杜陵山后脖子冰凉:“筑基后期以上者,可参加内门试炼。”
筑基后期,怎么又是筑基后期。杜陵山撇嘴,之前方浮说筑基后期便教自己御剑,现在这内门试炼的门槛又定在筑基后期,这后字真是和自己犯冲。
*
“怎么了?”
杜陵山对着床上的枕头一阵揉圆搓扁,对方浮重复了一遍今日长老说的话,盘腿坐在床边看着方浮。
“你想去吗?”方浮问道他。
杜陵山心道这是我去就能去的吗!他现在才筑基初期,他又是这么个体质,两级的差距是这是十天能完成的吗!
虽然他也说不上来很想去,毕竟比起进入内门,他更想要回到现代。但是话说回来,哪个人小时候没有过仗剑天下的梦?
他来到修真界之后,原以为自己有机会去仗剑天涯,震撼修真界,结果自己却是个小废柴。
杜陵山情至深处,甚至抬起手来抹了抹自己眼角并不存在的眼泪。
所以说,若说自己完全不想去,那肯定是假话。
毕竟杜陵山不愿意一直当吊车尾,而且自己还能在那些看不起自己的人面前装个大的。
所以他犹豫地摇了摇头、又幅度很小地点了点头。
杜陵山低着头,手中不断搓着枕头上的一根小线头:“以我的体质,十天之内,达到筑基后期……恐怕是天方夜谭吧。”
“我有办法。”
方浮的声音落在杜陵山耳朵里,宛如天籁。他顿时抬起头来,两眼烁烁放光地看向方浮,活像饿了三天三夜的人看着一桌满汉全席。
杜陵山恨不得扑上去咬方浮一口,他就说救了方浮桩稳赚不赔!
可惜这个想法才保持了半天,杜陵山准备抽自己一个嘴巴并且收回前言。怎么不亏啊,亏大了!
他就说自己一口应下之后,方浮的脸上为什么流露出一丝赞赏,原来是对他英勇无畏的肯定啊!
这事还要回溯到方浮提供给杜陵山的方法。
杜陵山答应后,就被方浮领到了一汪寒泉旁。
“灵气外泄,大多是灵窍出了问题。”方浮背着手,盯着杜陵山求知若渴的眼睛,突然伸手按住他的肩膀。
正在杜陵山畅想什么传功什么无敌心法之时,方浮手上轻轻用力,推着他转了个身,背对着他。
杜陵山:诶?
“我会借助寒泉关闭你身上的几处灵窍。”方浮的手点了点杜陵山的后心,陆续点过他身上几个灵窍大穴,顺着脊背一路下滑,微凉的手指最后停在杜陵山的腰上一点。
起初,方浮每碰到他的一处灵窍杜陵山都要抖动一下,感觉太怪了,像是在用一根长长蓬蓬的羽毛搔着他的手心,有些痒,落在身体里就是抓心挠肺的不可言说。
杜陵山觉得自己脸侧越来越烫,整个人几乎要烧起来,他感觉最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躁动。
直到方浮最后一下点在腰上,杜陵山情不自禁地“嗯”了一声,觉得自己腰有些发软。一丝红晕迅速爬上了脸,他整个人有些迷迷糊糊。
这不是寒泉吗,杜陵山想,怎么一点都不冷啊。
杜陵山装作清嗓子,若无其事地重重哼了几声以期自己看上去与平时无异,同时暗自庆幸方浮早把自己转了过来。
其实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变化早被方浮看得一清二楚。
“然后我就能正常修炼了吗?”杜陵山没有转过身,他只恨不得即刻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