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上正常。”方浮的语气冷静又克制，像是寒泉的水一样冲走了杜陵山脑子里的火山岩浆：“虽说关闭灵窍可以防止灵气外泄，但你同样也不能用这几处关窍吸纳灵气，修炼速度仍要慢一些。”
他顿了顿，补充道：“身体对灵气的感知也会下降。”
这对杜陵山来说确实是个大问题，这意味着他对危险的感知程度也会有一定下降，自己别哪天被人用威压压死了自己还不知道。
杜陵山此刻顾不得方浮一直扶在他腰上的手，上半身拧了拧，忧心忡忡地看着方浮，犹豫道：“那要是有危险怎么办？”
“无碍。”方浮低头看着杜陵山，他的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三个大字——我不信，方浮叹了口气：“有我在，你无需担心这些。”
杜陵山还是摇头，控诉道：“当时我掉进沧海，都晕过去了你才来。”说完，他自己也心虚了一下，总觉得自己有些无理取闹。
可勾引十八式上又说了，偶尔地不讲道理也是保持亲密的一种办法。况且他说的确实是实话。
“……”
不出杜陵山所料，方浮沉默了一瞬，随后再次保证道：“以后不会了。”
“那，”杜陵山期期艾艾：“疼吗？”
“不疼。”
……
骗子！
杜陵山转身就要往岸上爬，骗子！
方浮不会是对他俩的“婚事”不满，要借此机会谋杀亲夫吧。这到底哪里不疼了！
其实他一靠近寒泉就后悔了，先前站在边上不觉得冷，他便有些轻敌。后来才发现是因为有结界隔绝了寒气，杜陵山真正站在岸边时，刺骨的寒气扑面而来。只是站了一站，他便觉得自己头发睫毛都直了，甚至砍下来可以直接当武器，整个人和冷柜里的冻带鱼没有丝毫区别。
杜陵山干笑着往后退去，尽可能地离寒泉远一些。刚挪动了半步，就觉得有一只手落在了他的脊骨处，轻轻一推，整个人浸没在了寒泉中。
冷到极致的人是说不出来话的，杜陵山的两瓣唇不断地哆嗦着，口中不断地呢喃着什么，饶是方浮这耳力极好的人，听了半天只听出来一个“冷”字。
杜陵山不顾一切地就想往岸上爬，却被方浮放在他腰间的手牢牢地固定着，最后只有两只手在水面上乱扑腾。
实在是太冷了，杜陵山只扑腾了两下就失去了所有的力气，一动不动地僵在池子里，假装自己是一块儿没有知觉的冻肉。
方浮以为他此时已经适应过来，于是放开了杜陵山腰间的手。
就在此时！杜陵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往岸上奔袭，但因为在方浮眼中慢如蜗牛被当场擒获。
方浮拉住杜陵山的手一扯，他本就行动迟缓的身体一摇，站立不稳，整个人跌进了方浮怀里。
绝世大冰山，杜陵山想着，他本来还以为方浮身上会暖和一点，结果跟冰做的墙面也没什么区别，硬邦邦的还冷，也不知道这人是属什么的。
方浮垂眸，杜陵山一截后颈乖顺地坦露在他眼前，他低着头一块小巧的骨头出来，方浮的食指和拇指不自然地搓了搓。
他错眼，却又撞到杜陵山白得晃眼的皮肤里，因为先前的挣扎，杜陵山的衣服已经不算整齐了，衣领交错见露出一小节锁骨。
方浮更加不自在，两人不约而同地离对方远了一步。
“沉心静气，打坐。”
来都来了，杜陵山咬牙，为了御剑飞仙、为了纵横天下、为了活到大结局，拼了！他驱使僵硬的手脚摆出打坐的姿势，闭上了眼睛。
而方浮深深盯了一眼杜陵山闭上眼后，显得有些恬静文雅的脸，吐出一口浊气，正式实施开始二人今天的修炼计划。
寒泉之上的空气冷凝成雾气，飘忽间淡蓝色的灵气闪烁。
方浮一只手指尖抵住杜陵山的后背，压缩到极致的一丝灵气从他的指尖涌入杜陵山的身体内，为他拓宽经脉。
而杜陵山在内外双重夹击下备受折磨，只觉得比他掉进沧海的时候还痛苦。
在被方浮带着走了一个小周天后，杜陵山终于抓住时机，在方浮的手再次抵住后背之前开口：“阿……阿浮。”
杜陵山一张口，嗓子哑了些，还带着些磕磕巴巴的凉意。
方浮并没有收回手去，仍然按在杜陵山的肩胛骨正中，决定先听杜陵山讲完。
“就，就是，我觉得，修炼这事还是得循序渐进，不能揠苗助长。”杜陵山一点转过身来，抬起手来握住方浮的手，整套动作宛若一个年久失修的老机器人。
杜陵山两眼湿漉漉的，因为太冷，嘴唇的颜色成了淡淡的粉色，眼眶也微微发红，看起来像被雨淋湿的小猫。
方浮喉咙上下动了动：“好。”
杜陵山登时如蒙大赦，手脚并用的爬到岸边。白色的里衣湿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