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也许是现在云舟正行驶到了什么风景如画的地方,他即刻表示要跟方浮一起去。
被方浮以大病初愈,云舟上的灵气不适合他在外头闲逛拒绝了。
总之就是不让杜陵山跟着他一同出去。
也罢,杜陵山摸出一袋瓜子来,掀开了《求仙缘》的书皮,只可惜这里没有游戏机,不然他就能短暂地原谅最终角逐。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杜陵山看着话本分外快乐,看到有趣的地方咯咯乐出声来,那个看风景的方浮才溜达着回来。
还没等杜陵山说上几句话,云舟就落地了。他特意晚了几分钟出来,一下云舟就看见师兄弟几个汇聚一堂,其中几个两眼烁烁放光地看着杜陵山。
“杜师兄的那位……大能朋友呢?”
率先开口发问的是一个与杜陵山不太相熟的年轻弟子,他在称呼方浮时明显地卡顿了一下,在杜陵山看来,这便是他们一时间接受不了方浮的道侣身份,选了个比较委婉的称呼。
杜陵山扯着嘴角笑了笑,为在不露面的堕仙大人找了个借口:“他有事,先回他门派了。”
“那这云舟怎么办呢?”小弟子忧心忡忡地说:“放在这里会不会太招摇了?”
话音刚落,那足有三层楼高的云舟嗖的一下缩成巴掌大小,猛地钻进了杜陵山的怀里。杜陵山原本做好了被压垮的打算,没想到那个东西居然轻飘飘的,于是他顺手便塞进了储物袋里。
嘿嘿,可是你主动过来的,到我这来就是我的了。杜陵山高兴地翘了翘嘴角。
其他弟子见状,兴奋地要围上来再问杜陵山,却被卫抚冷声禁止:“好了,都回洞府去,明日长老问话须得仔细回答。”
弟子们尚存一丝理智,还知道畏惧卫抚的冷脸,于是也没说什么,三两成群的散去了。
杜陵山见状也往自己的洞府溜去,刚抬起脚来,就被卫抚叫住,说有些问题要问他。
二人并排走着。
其实是三个人。
卫抚有些时日没见杜陵山,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开口,埋头苦走了半晌才道:“你那个朋友,你和他是怎么认识的?”
杜陵山千算万算、千想百想都没料到卫抚居然要问这个问题,配上他严肃的表情,杜陵山突然觉得方浮像含辛茹苦养白菜、一不留神白菜跟着黄毛跑了的老母亲,还在苦口婆心地劝大白菜苦海回头。虽然杜陵山觉得自己可能才是那个黄毛。
等等,卫抚说他的……朋友?
朋友,不是道侣。卫抚一向严谨,不至于在这事上耻于开口,杜陵山觉得应当是方浮没有透露他俩的关系。
卫抚习惯了杜陵山时不时的走神,也没有叫他,只耐心等他回过神来。
杜陵山清了清嗓子,腰杆挺直了些:“呃,就是有一次,就是我俩偶遇,然后觉得十分投缘,就……”
卫抚听着杜陵山这般如此、如此这般的车轱辘话,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教训道:“这种来历不明的人也是能轻信的?别被人骗了都不知道,到时候后悔也晚了。”
杜陵山嬉皮笑脸,这样的表情放在放在他这张浓艳的脸上,让人生不起气来:“哎呀,我修为不高,又不是什么重要人物,这样的大能能看上我什么呀。”
“不可妄自菲薄。”卫抚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教训道:“心怀鬼胎的修士也不在少数,譬如隐雀门的掌门。你这样、”
卫抚顿了顿,杜陵山猜他可能是在把愚蠢两字咽下去。
“你这样天真的人最是好骗,你又凭什么能断定他无所图谋?”
“我……”杜陵山瞅了瞅卫抚庄重的神色,又悄无声息地瞅了瞅冷若冰霜的方浮,心中叹息。
无论回答什么,他今天势必要得罪一个。杜陵山被两座冰山夹在中间,内心扭曲成了梵高的《呐喊》,只觉得自己的头前所未有地疼了起来。
“我我我头疼。”杜陵山抱住脑袋,上下嘴皮倒腾得飞快:“我感觉我在海古受的伤还没好,现在十万分紧急需要躺在床上歇息,没事也不是什么重要伤,可能是有点后遗症,总之我先走了卫师兄你不用送了嗷。”
说罢,杜陵山掏出一张瞬移符唰一下回到了自己的洞府,而方浮也如同他的一只跟宠一样,随着他进到了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