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无事。”
一道冰冷的声音在耳边炸开,卫抚猛地抬起头,这才发现杜陵山身旁还站着一名修士,一眼便知这人修为远在自己之上。
卫抚顾不得起身,在拔剑和回护杜陵山之间,选择了先伸手去摸杜陵山的脉门,虽说杜陵山现在的情况罪魁祸首大概率是隐雀门,但杜陵山身边那人来历不明,卫抚担心他已经受害了。
但还没等碰到杜陵山,卫抚就被一道灵力挡住了。
“道友这是何意。”卫抚霍然起身,手握住悬在腰间的灵剑剑柄,严阵以待。
方浮丝毫不把卫抚如临大敌的模样放在眼里。
“我已说过,杜陵山无事,无需再探。”方浮垂眸看着躺在卫抚身后的杜陵山,面色平静,嘴角微微扬起,像是在做什么美梦一样。方浮勾了勾手,杜陵山身上的衣物一瞬间由湿变干。
“这就是你对待同门的救命恩人的态度?”方浮不悦地对上卫抚警惕的双眼。
“多谢。”卫抚先敷衍了一句,实则内心将信将疑,面上的警惕仍旧没有卸下:“只是不知这位道友和杜陵山是何关系。”
方浮仿佛为难了一瞬,淡淡开口道:“朋友。”
朋友?卫抚自认为与杜陵山交情不差,可是自己却从来没见过此人,杜陵山何时竟多了这样一位法力高强的朋友?
见卫抚迟迟不信,方浮的耐心也见底了,他指尖一闪,一道如游丝般的灵力向卫抚袭去。
“我若是想杀你们。”方浮掀了掀眼皮,“轻而易举。”
他没有释放出自己全部的威压,甚至这一丝灵力对他来说都是九牛一毛。
卫抚猝不及防受了他这一击,猛地吐出一口鲜血,心中波澜更甚。他在方浮的灵力之下毫无还手之力,甚至都看不清对方是怎么出手的。若是他真的想杀杜陵山与自己,甚至都用不了一息。
他现在能好好站在这等原因只有一个:方浮还不想杀他。
卫抚用手背抹了一把嘴角,心中更加忐忑不安——这样的人跟在杜陵山身边,究竟是图些什么?
“与其胡思乱想,不如想想这东西如何处置。”方浮手一挥,沧海中一道黑色的水柱冲天而起,如长蛇般扑倒岸边,“啪”地吐出一个暗红色纺锤。
卫抚:……啊?
他只听见方浮冷哼,一阵清风划过,方浮带着昏迷不醒的杜陵山走了。
杜陵山一直昏迷到众人启程回门派时,因他迟迟不醒,而方浮也没有叫醒他的意思,为了回程方便,特地“赞助”了一艘云舟给他们。
杜陵山醒来时先看见了白玉的房顶,还以为自己在美梦里没醒,咂了咂嘴翻了个身继续睡,没想到正对上方浮一双青湛湛的眸子,瞬间清醒。
“这是在哪?”杜陵山的声音飘忽、发丝凌乱,眼神茫然地盯着悠然饮茶的方浮,困惑道:“我不是在海里吗?”
“这是我的云舟。”见到杜陵山仍然一脸刚睡醒的懵懂,方浮贴心地解释:“事情已经办完了,要回去。”
“哦。”杜陵山歪歪愣愣地再往床上栽,这松软的大床可比他外门小破屋的那具木床舒服多了。
他刚沾到枕头,又唰地弹起来,因为动作太快,头还晕了一下:“办完了?这就结束了?”
方浮点点头。
“啊?那我岂不是白忙活了,绕了一圈到头来什么都不知道啊?这就回重华派了?”杜陵山看向方浮,对上他肯定的眼神,又见他点点头。
“啊——”杜陵山发出一声哀嚎,好奇心四处乱窜,他两眼闪闪地向着方浮哀求:“阿浮阿浮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给我讲讲吧,求你了。”
方浮本来不动如山地饮茶,但是被杜陵山存在感极强的眼眸盯着,手上的动作也迟滞起来,不过瞬息就在杜陵山的眼神攻势下败落,伸手一挥,抛出一枚法器。
那法器一开始只是一个光点,飘远后逐渐变大,最后变成了一个半人多高、类似镜子一样的东西。
太好了,是水镜,我们有救了!杜陵山欢呼。
没吃过猪肉也见过猪跑,杜陵山那么多本小说也不是白看的,而且他来这也有一段时间了,还真不至于连这是什么都不知道。
不过在杜陵山的印象里,水镜的功能应该类似于直播,但是方浮的这个像录像投影仪一样的东西。
看来方浮的好奇心还是蛮重的嘛。杜陵山摸了摸下巴,他还以为方浮除了自己谁都不会管,没想到还特地去隐雀门热闹了。
不过杜陵山也不纠结这些,他把一个枕头团成圆形抱在怀里,准备舒舒服服“看电影”,在水镜上出现画面之前,他还看了一眼方浮在干什么,这人居然开始打坐了。
不是说不打坐也能恢复修为吗,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