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古5
陵山嘀咕着,也没细想,安心看起水镜上的内容。

    这是一个俗套又算不上俗套的故事,无非是有人鬼迷心窍想要走歪门邪道,但付不起代价又没有及时止损的故事。

    杜陵山透过水镜看到了隐雀门的正殿,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隐雀门也算得上是个正经门派,但是他们的正殿也就和重华派外门的执事堂差不多。杜陵山摇摇头,真是人比人气死人。

    卫抚正坐在上首,其他的弟子或站或坐,分散在正殿各处。杜陵山心想好你个卫抚,才结了金丹就这么嚣张,把人家掌门的座位都霸占了。

    没想到画面一缩,视角扩大,隐雀门的掌门居然在下面跪着。

    卫抚清冽的声音响起:“你可知错?”

    杜陵山缩了缩脖子,觉得这水镜的3D环绕音也太好了,卫抚这声音就像是在耳边一样,他还以为自己正在执事堂被审讯呢。

    但不得不说,卫抚小脸一板、小手一背,这架势是真吓人。从前不知道多少同门被他这姿态吓得够呛,此刻也把隐雀门掌门唬住了,倒豆子似的噼里啪啦把自己的所作所为交代得一清二楚。

    三个月前,隐雀门掌门在沧海附近发现了一处秘境,秘境的原主冲击大乘期失败,已经作古了上千年,凑巧被掌门打开。其中珍宝法器无数,最令人瞩目的便是这暗红色的纺锤:引灵丝。

    隐雀门掌门一时鬼迷心窍——根据他的“口供”,他说自己那时候像是被夺舍了一样,放着大片灵草不拿,竟然只把这引灵丝揣了出来。

    这一来,便闯了大祸。掌门修为低下,引灵丝并不肯听命于他,倒是反客为主起来,要求掌门以生人魂魄供奉给他。

    杜陵山看到这,捏了捏手里的抱枕,他记得这个世界并没有器灵之类的设定,这掌门竟然说得像是引灵丝有了自己的意志一般,有点奇怪。杜陵山觉得这种事与其干想、想不出个结果,还不如大胆发问,于是就把自己的疑惑告诉了方浮。

    “那个秘境是鬼修的。”方浮丝毫没有修炼被打扰的不悦,反而走过来与杜陵山一同看起水镜来:“引灵丝是那鬼修的本命法器,也许是上面的冤魂所致。”

    还好那掌门尚且有那么一小指盖的良心没被湮灭,回绝了引灵丝的要求,并把这邪物扔进了沧海。

    “啧。”杜陵山眉毛紧缩,表情扭曲:“不是,他有病吧?指望沧海能干什么,沧海之前自己都吃人。”

    水镜里重华派其他弟子的想法显然和杜陵山一样,连表情也如出一辙。

    卫抚也问了隐雀门掌门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汇报给重华派,得到的答案竟然是他指望着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自己还能有机会私吞秘境。

    “我的天。”杜陵山扭过头去:“不看了不看了,再看下去感觉我就要被这人蠢死了。”

    方浮依言收回了水镜,杜陵山揉搓着怀里的枕头,还意犹未尽地吐槽道:“这人怕不是脑子被引灵丝吃了,都能“鬼使神差”地把引灵丝揣出来了,秘境显然有问题啊。竟然还想着私吞,这种脑子到底是怎么当上掌门的?”

    杜陵山震惊,杜陵山不解,他觉得这隐雀门的掌门还不如让自己来当,先把修为放在一边不提,反正他觉得自己是不可能蠢成这样的。

    打住,想偏了。杜陵山把发散的思绪归拢回来,托着腮发了会儿呆,顺便捋一捋自己这趟可以说是毫无收获的任务行程。

    捋到一半,他的思维就像是卡出了一样,怎么也推动不下去。好在杜陵山也不是会为难自己的人,也就决定算了。但是他脑子里浮现出了尤为重要的问题。

    杜陵山侧了侧身子,方浮收起水镜之后并没有走,而是一直坐在床边,一动也不动。杜陵山早就习惯了自己身边有个不怎么会动的“人形摆件”,也习惯了一歪头就能与方浮交谈。

    “说起来,卫抚他们见到你了?”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你跟他们讲你是我的……”

    “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