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浮大多数时候对杜陵山淡淡的,除了帮杜陵山做些杂事之外并不怎么与他交流。
外门布置的事情大多是些不怎么难,但是分外繁琐的小事,其实就只能为难一下杜陵山这等修为不高的人,交予方浮之后便能很快完成。
剩下的时间里二人也没什么话可说,只能在小院里相顾无言,一个神游天外一个不知道在想什么。
方浮太冷,杜陵山也不想费尽心力找话题,是以大多数时刻都是同处在一个空间下各干各个的。
准确地来说,是杜陵山在做自己的事情,而方浮只是安安静静地坐在床沿看着他,杜陵山觉得这跟他是尸体时没什么区别。
好在二人虽然没有什么沟通,但是气氛也算得上是和谐,甚至有一丝诡异的温馨。
这种情况就惹得杜陵山心里直犯嘀咕,他不会就这样一直摆到最终角逐吧。
上天偏偏不让他如意。
八月廿七一大早,杜陵山便被叫到了外门议事堂,在出发前他还问了方浮要不要同去,那人没说话,等杜陵山出门时才掐了个隐身决跟了上来。
杜陵山路上没有故意耽搁,直奔议事堂,即便如此,他也是最后一个到的。
见人都来齐了,议事堂长老也不废话,张口便直奔主题:“隐雀门前些日子发了封求助讯来,需要你们几个走一趟。”
隐雀门地处东南,是一个地位不高的小门派,弟子大多都处在练气或筑基初期。
东南方大多是凡人与其他名不见经传的小门派所在,遇到危险的可能性较低,如果真的遇到了难以解决的棘手问题,也可以向各大仙门发讯求助。
此番便是隐雀门附近不知怎的出了邪祟,门内的弟子解决不了,于是一封求助讯发给了几个仙门,最后由重华派接下。
邪祟的能力不强,没必要惊动内门,又恰好可以作为外门弟子的试炼,于是这桩任务便落到了杜陵山他们几个人头上。
带队的是一个金丹中期的掌事师兄,外门弟子加上杜陵山一共五个人。杜陵山身后还跟着一个深不可测的方浮,这个阵容对付那几个邪祟绰绰有余,是以杜陵山倒是也不怎么紧张,完全把这次的历练当成了一次小型报团旅游。
他们此次要前往的是一个名叫海古的小镇,东南靠海,民风淳朴,镇中居民多以捕鱼为生,驻扎于此的门派也大多熟谙水性,此行居然只有杜陵山一个是旱鸭子。
杜陵山忿忿地从方浮手中接过枕头扔到客栈的床上:“我觉得那长老就是要故意针对我,也不知道我是哪得罪他了,居然给我安排了一个这样的任务。到时候真要下水,就留我一个人在岸上。”
“给。”
一只素白的手出现在了杜陵山的眼下,打断了杜陵山的满腹怨气,摊开的手心里放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蓝色腰饰,他顺着手臂一路滑进方浮的眼里,没有即刻接过去,而是歪了歪头望着他。
怎么老不说话,杜陵山暗自想着,我可要好好治治你这毛病了,不然真不知道你要干什么。
方浮见杜陵山一脸疑惑,于是便解释道:“避水珠。”
“我也有避水珠,这个阿浮自己留着吧。”杜陵山拎起腰间重华派统一发放的避水珠在方浮眼前摇了摇,像是逗猫一样。
重华派的避水珠颜色浅,说是蓝色,不如说是乳白色更为贴切,制作粗糙,也能让人在水下正常呼吸,其他功能一概没有,而方浮拿出来的这颗避水珠显然就高级许多了。
杜陵山深知这一点,只是他自觉有系统护身,而且方浮冷冰冰的,自己就不太愿意拿他的东西,所以便假装不懂。
“不一样。”方浮抬手攥住在眼前摇来晃去的避水珠,将自己手里的那一颗挂在杜陵山的腰间,抬起头来看着杜陵山的眼睛:“这个避水珠切记带好。”
杜陵山被方浮看得有些不自在,不自觉地伸手摸了两下腰间新换上的避水珠,凉凉的。他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一般,急切地问道:“阿浮不跟我一起去吗?”
“不必担心,我自会与你一同进去。”
听到自己想要的回答,杜陵山心满意足地点点头,一仰一翻身,咕噜到床的内侧闭上了眼睛。
*
海古,沧海岸边。
几十个带着草帽的渔民举着网站在船头,他们大多都晒得黝黑,一身短打,油亮的皮肤在日头下明光锃亮。
一个穿行在几艘船间的青年人看到杜陵山一行人站在沧海岸边,身姿轻盈地跳下船来,招一招手,旁边的几艘船上又陆续跳下来几个面白的少年,跟在他身后向着杜陵山他们走来。
“在下隐雀门大弟子杨恩,道友远来于此未曾相迎,实在惭愧。”
重华门带头的弟子拱了一拱手:“重华派,卫抚。客套的话都不必讲,直接说什么情形。”
“哦……哦。”
站在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