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了,我要睡了。”杜陵山垂下眼眸避过方浮的视线,犹豫了一瞬,没有更换寝衣,掐了一个清洁咒,直挺挺地倒在了床上。
主仆咒已成,杜陵山丝毫不担心方浮随意离开或者暗害自己,于是安然地闭上了眼睛。正在他打算与周公大战三百回合之时,却感受到身旁一沉,有一股微冷的气息从他右侧扑来。
杜陵山猛然睁开眼,偏头看过去,方浮已经是换了一身装束,发丝散落,正要往他的床上躺下去。
“等等!”杜陵山从床上弹起来,也不管方浮让不让,一把攥住了他的腕子,眼睛里是明晃晃的疑惑。
这么牛的修真者怎么也到床上来了,按他看的小说来说,他们不应该是已经优化掉睡眠了吗,怎么现在……这很玷污身份好不好,而且还是要与自己一张床,他眼睛里不光有疑惑,还有恐慌。
方浮面上仍然是一片云淡风轻,任由杜陵山拉着他的一只手,人却仍然在缓缓往下躺,若不是杜陵山松手及时,几乎要被他拖过去了。他看着由于被侵占了半个床铺而面色不虞的杜陵山,问道:“不是要休息?”
“对,但是……”杜陵山稍一转脑子,又换上了略微担忧的神色,翻过身来趴着往方浮那探出去一点:“阿浮当真没有问题?我还真是甚少看到你安寝,就是重华派的床忒小了些,明日再添置一张床怎么样?”
“不必。”方浮指尖发出一绺灵力,隔空将杜陵山的头向枕头的方向按了按:“你我本为道侣,一张床足以。”
哦豁。
杜陵山有种把自己玩脱了的感觉。
他脸上挂起一个僵硬的笑来:“好,好,没问题。”躺在床上直挺挺的假装自己是一具尸体。
不过几天过去,两人倒是相安无事,除了杜陵山尚且还不适应自己睡觉的时候身边多一个人之外,和平常的生活也没有什么区别。就是这个方浮是真的闲,平日也不见他去打坐修炼,只一味地跟着自己,杜陵山恍然间觉得自己不是救了一个什么人,而是召唤了一个跟宠。
他也问过方浮,既然修为有损为何不闭关静心修炼。
然而方浮却道他晚上安寝之后,体内的功法便会自行运转吸收天地灵气,无须特意闭关。杜陵山当即便求方浮把如此牛*的功法传授于自己,方浮却道这其实是和他的修为有关。
杜陵山撇撇嘴,早知道不问了。
“不必担心,我会护着你。”方浮许是理解错了杜陵山的表情,抬手摸上他的鬓发,嘴角微微上扬。
他说这话时,小院门前恰好吹过一阵风,撩动了方浮的发丝,落在杜陵山脸上冰冰凉凉的,他下意识地伸手捉住,心神猛然一震。
这阵风来得蹊跷,杜陵山顺着风吹来的方向看去,迎头又是一片风来,这风吹散了他纷乱的思绪,也吹起了他一身鸡皮疙瘩。
他像是被烫到一般要撒开方浮的头发,又觉得不太礼貌,于是拎着头发给方浮整理好。他被这气氛蒙了脑子,现在才反应过来方浮说了些什么。杜陵山心里大喜过望,这可是方浮心甘情愿的许诺,没有对暧昧之语的羞涩,只有对最终角逐胜利的狂喜。
杜陵山怕自己一张嘴就会笑出声来,可是面上憋不住地高兴,点点头,装作清嗓子咳嗽了几声,情意绵绵地对着方浮眨眼:“起风了,我们回去吧。”
趁着方浮转身之时在原地用力蹦了几下,消耗掉太汹涌的情绪才跟着方浮进到屋内。
但是走着走着杜陵山就感觉到一点不对劲。
为什么方浮适应角色适应得这么快,就连安排剧本的杜陵山本人都还不能适应一些主观上的亲密举动,可方浮作为一个失去记忆又身在陌生之地的修真大能却能够快速接受这一切。
杜陵山隐隐觉出一点不对劲来,暗中召唤系统探测了一番,得到的结果却是并无异常。
难不成真对我一见钟情了?
杜陵山摸着下巴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