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杜陵山不信,毕竟好人两个字又不是直接贴到脸上的。在这诡异的诛荷镇,就他看来是不是活人还两说呢,更何况好不好人了。不过杜陵山被他拦着走不了,只能装作好奇地问:“那道友要给我算什么卦呀。”
那白衣修真者这下才正经起来,手腕一翻把扇子收起来,左手飞快地掐诀,同时对杜陵山说着:“我观道友身上的‘气’不大好,怕是有大劫临身。”
杜陵山心想那不废话吗,江湖骗子给谁算不都是说“阁下印堂发黑”。而且他来到这个修真界,已经是最大的倒霉事了。杜陵山抱着肩膀,漫不经心地看着白衣修真者,大有我看你怎么编的架势。
“你的心不诚。”却不想那白衣修真者直接放下了手,抬头盯着杜陵山。
他的眼上覆盖了一层白纱,杜陵山并不能看清他的眼神,但是却无端有一种被看穿的心虚感,于是他口中随便附和道:“嗯嗯,道友你算得真准,算得真好。”一边默默向旁边移动。
也许是白衣修真者被杜陵山敷衍的态度气到了,也许是终于放弃了纠缠杜陵山,这次他走出去几百米都没有收到阻拦。
但是那修真者还在背后喊道:“道友一路好走,你想要的东西可以去龙丘城看看,我们还会再见面的。”
杜陵山没有把这话当真,只一心往自己的任务目的地走去。这个任务确实不难,与之相应的能获得的奖励也不能说不多,只能说差不多没有,所幸给的时间充裕,还能当作半拉公费旅游。
不过这只是相对于杜陵山来说,对其他有权有势的外门弟子而言,这个任务一没油水可捞,二还浪费修炼时间,所以推来推去才会落到杜陵山头上。
诛荷镇诡异成这样,杜陵山一开始还以为此行棘手,没想到逃离了那个奇怪的白衣修真者之后,接下来的任务顺当得吓人,他很快地就找到对接人,成功交递了信件,甚至还打探到了无定草的信息。
杜陵山哼着小曲,走在通向镇口的小路,他再一次路过那个白衣修真者摊位所在的地方时,发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了。
“真的是好奇怪的人。”杜陵山感慨道,他掏出随身携带的地图,手指沿着方才对接人推测过的无定草的踪迹一路向北划,堪堪停在了雪域之前——龙丘城。
白衣修真者在他离开前喊的那句话回响在他的脑子里,像一顶发疯的大钟。杜陵山挠了挠头,最后一拍脑门,下一站,龙丘城。
反正系统大概也许不会让自己轻易死了,刚才那对接人也说过,无定草现在所在的地方比较太平,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情吧。
杜陵山默默在心里给自己打气,进入了去往龙丘城的传送阵。
这个传送阵比他来诛荷镇时更让人难受。但幸好龙丘城是整个北洲数一数二繁华的地方,不至于像诛荷镇那样吓人。
杜陵山在路上跟系统打听过龙丘城是一个什么地方,虽然在路上晕得厉害,关键的信息还是在脑子里留下了点痕迹。
龙丘城所在位置接近极北之地,再往北走一点便是无边无际的雪域与白昼,龙丘城却四季如春,分外奇异。
但更出名的并不是龙丘城万年不败的花海,而是此地为天机阁驻地。
天机阁之人,皆是天道眷顾之人,不仅修炼天分高,更重要的是——他们可以遇见未来,这个能力也帮助他们逃过了许多劫难。
不过天机阁已经避世多年,新任阁主是个不世出的少年天才,沉迷闭关修炼的时日久,千百年前关于天机阁的种种传言,现在也随着他们的隐逸消散了些许。
不过……
杜陵山凝眸看着那座高百尺高楼,没想到这个隐世是这么大张旗鼓的隐世。
不过这天机阁的弟子肯定跟他碰到的那种算命瞎子不一样,又是修真界独一家,杜陵山想想重华派那偌大的山头,这天机阁确实也能称得上是低调。
也不知道能不能请他们帮忙算一算,看自己什么时候能返回现实世界。
穿越这种事太过骇人听闻,杜陵山摸了摸下巴,觉得自己还是别作死了。
“咚——”
天机阁高耸入云的楼宇之上,遥遥传来钟鼎之声,打断了杜陵山渺无边际的思绪。
那声音在传播的过程中竟然时没有一丝削弱,而是带着些许回声,直接扎到了杜陵山的脑子里。
在听到钟声的那一刻,杜陵山大脑空白了一瞬,那是一种另样的神态清明,像是回到了天地初生之时的宁静。
这是天机阁主出关的钟声。
杜陵山抬头,正看到一个身影自塔的最高处一跃而下。
“这位小友,我们阁主有请。”
杜陵山回过神来,刚走了两步,迎面遇上一个身着黑袍的修士,腰间还挂着一个巴掌大的八卦盘——是天机阁的人。
他觉得